從這天起,琪琪家就成了個大工地,叮叮當當?shù)穆曇裘刻觳唤^,家里一片狼藉,到處是橫七豎八的木板和木屑。
從這天起,琪琪家基本就不能再住人了。誰能在這環(huán)境下生存?除了他老公。
據(jù)說他老公每次一干就是二三十個小時不休息,直到藥勁兒過了,才心滿意足、筋疲力盡地在這堆木板子中間甜甜睡去。開始時,阿文主要還是鼓搗這吊頂??墒堑搅撕髞?,阿文越來越不滿足于這小打小鬧,開始搞更大的:電視背景墻、窗臺、門套……再到了后來,地板也開始搞了。
還好,他不是每天都干,都是溜完了冰以后再干。琪琪也摸不準他究竟哪天干,反正只要看見他滿臉喜悅地背回來水泥、沙子什么的,立馬就出門—不出門行嗎?這家有法待嗎?人家上海市有規(guī)定,整個夜間不準施工,可他老公根本不管這些。
半夜經(jīng)常有鄰居敲琪琪家的門:“你們家怎么回事兒?。窟€讓不讓別人休息?”
“這個……這個……我爸媽要搬過來住,他裝修一下?!?/p>
“哪有半夜裝修的?”
“對不起,對不起。您渴嗎?喝點飲料……”
半夜來的鄰居多數(shù)都是男士,看到琪琪這么漂亮而且態(tài)度這么好,多數(shù)也都埋怨幾句走了。
阿文為了心中那崇高的裝修事業(yè),已經(jīng)根本不顧老婆的感受了。聽說過為了革命拋妻棄子的,誰聽說過為了裝修連老婆都不要的?
話說回來,據(jù)去過琪琪家的人講,她老公的裝修水平真不賴,普普通通的一個家,被她老公裝修得跟宮殿似的。不過,唯一的缺陷就是進了這房間以后覺得直迷糊,不吸毒的人都跟吸了毒似的。
琪琪本來是個乖乖女,以前從不去夜店,從不酗酒,也從不夜不歸宿,可這下老公把家給搞成那樣,她還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