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姆、阿秋姆、阿秋姆??”
生平第一次,我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產(chǎn)生了某種依賴。我赤腳站在白色的石頭上,陽光曬得石頭有點兒微微發(fā)燙,面前是泛著綠光的金沙江水,對岸是刀削般的石頭山,紅土、黃色的梯田,伸向無邊的天際,這里有人居住的痕跡,可是人在哪里呢?
前一天,我和我的同伴卡卡告別了中國云南西北部的拉伯村,大概的位置是云南與四川的交界。剛剛過去的三天里,我們騎車走過了出發(fā)以來最艱難的路程。說是路,那不過就是一段段的狹窄土道,可現(xiàn)在,連土道都沒有了。寬闊的金沙江擋在眼前,當?shù)厝烁嬖V我們,有一個叫阿秋姆的船夫可以帶我們過河??墒窃诤艉傲艘粋€多小時后,連回音里都充滿了厭倦和疲憊,我開始疑惑:阿秋姆,你在哪里呢?
魔鬼般的道路顯然對卡卡的身體和精神都沒有造成影響,他一會兒爬上石堆眺望,一會兒又跑到我旁邊用長焦鏡頭搜索著對面的群山。“要不我們游泳過去吧?!笨ㄕf。眼前的水流很平緩,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盯著一路向前的水流,水流突然碰撞到了石頭,激得浪花老高,水面上還打起了旋兒。嗯,顯然,游泳并不是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