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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委曲求全不是愛(7)

我們都曾途經(jīng)幸福 作者:七尾比目


“那個……”我有些吱唔,畢竟我和李岸楊還交情尚淺,不提到錢,一切都好說話,但一提到錢,就是件傷感情的事。

“說?。俊崩畎稐顚ξ业闹ㄟ碇萌糌杪?。

“你能不能借我五千塊?”我說完這句話,吁了口氣,等待他的回答。

“五千塊,豐胸夠了嗎?”

“喂!”這人真是……

“卡號給我,我直接在網(wǎng)上轉(zhuǎn)給你,我這會兒沒空?!崩畎稐钫f。

“我朋友的媽媽生病了,要去醫(yī)院掛號?!蔽乙贿吔忉屢贿叞芽◤腻X包里找出來,然后把號碼告訴李岸楊。掛電話的時候,我對李岸楊說了一句謝謝,然后聽見他回了一句沒關(guān)系,不知道為什么,很自然就可以與他那張臉掛鉤,很自然就想到他微微彎唇的樣子。

過了十幾分鐘,我收到了短信提示,錢已經(jīng)到了。我去銀行取了錢,然后打車去醫(yī)院。我在車上給李岸楊打電話,告訴他錢已經(jīng)收到了,本來以為他不會說什么,誰知他突然問我:“打算怎么報答我?”

我開玩笑說:“除了以身相許,你隨便說要我怎么報答你我都答應(yīng)!”

“你別說,除了以身相許,我還真沒看上其他報答方法?!崩畎稐钣挠牡穆曇簦瑳]有起伏急緩。

“喂!”我剛想說什么,就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掛了電話。

顧不上跟多想了,車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我急忙下車跑了進去。其實夏禹海跟我借錢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不然他不會跟我開口。

夏禹海坐在醫(yī)院外面的椅子上,以前老被我說比女孩子還白的臉現(xiàn)在成了黑黢黢的一團破抹布。見我來了抬起頭來,眼睛空洞得好像已經(jīng)沒有靈魂一般。我想,如果兔子看見夏禹?,F(xiàn)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心疼得要死的。

夏伯母是得了急性闌尾炎,需要割掉闌尾。對以前的夏家來說,這五千塊,不過是他們買一件衣服的錢,現(xiàn)在,竟然連這五千塊,夏禹海都要靠借來。誰能說,這不傷感不令人難過呢?

“錢我會盡快還給你。”夏禹海接過錢,依舊是一副寡淡的模樣。

“先別說這些,去給伯母把住院費交了吧。”我說。

醫(yī)生收到錢,就立馬開始給夏伯母做手術(shù),有時候,我真的很恨這些醫(yī)生,打著救死扶傷的旗號,卻又在得不到錢的時候死活不肯醫(yī)治病人。

我和夏禹海坐在手術(shù)室的外面等,氣氛有些尷尬,我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如果時間倒退兩年,我和夏禹海一定有聊不完的天。可現(xiàn)在,我們就這樣坐著,什么都說不出來。

“最近,還好吧?”自從夏禹海從那邊回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

我點點頭,又問他:“你還在那里工作嗎?”

“不然呢,像我這樣的人,還能做什么其他的工作嗎?”夏禹海把頭放在椅子上看著醫(yī)院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知道,這一刻夏禹海是難過的。以前每次夏禹海和兔子吵架了他都會來找我聊天,每次聊天他都不看我只看天花板,后來我便知道,夏禹海一看天花板就是他難過了。

可是,現(xiàn)在我卻不知道應(yīng)該說點兒什么,好讓他不那么難過。不過兩年,我再也不是他的知心好友,這是我的悲哀,還是他的難過?

從醫(yī)院回來的時候,夏禹海叫我不要告訴兔子他媽媽生病的事。但不知道為什么,兔子卻從李岸楊那里知道了今天有人跟我借錢的事,然后聰明如兔子掐指一算,就得出能問我借錢的人只有夏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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