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口沒咽好,嗆到了氣管里。莊斐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詭異到了近乎變態(tài),他笑了,居然對著她此刻滿是橫肉的臉笑了?!她倒是要看他還能笑多久--
清了清嗓,一道凌厲的視線從她微褐色的瞳孔里迸發(fā)而出,在靜默的空氣中形成一團藍色的電光火焰,若是拿塊鋼板擱在中間,定能發(fā)出“呲呲擦擦”如雷鳴般的轟響。
他輕輕搖了搖頭,流光溢彩的眼眸倏然劃過,收回視線,莞爾起身。
莊斐旻的“以眼殺人”卻不停歇……只見那男人兩手擺在身后,淡定自若地踱步廳堂,走到茶幾后的巨幅壁畫前,儼然一副審查的姿態(tài),“莊先生,這相框可比這畫還要值錢得多啊,呵呵?!?/p>
言下之意,她老爹就是一土了吧唧壓根兒不懂藝術(shù)卻硬是喜歡故庸風雅的暴發(fā)戶?氣焰進一步攻心,她直咬牙,鼻孔里就差可以塞兩個棉花。
沒錯,畫框是絕對貨真價實的緬甸紅木,而這里面的畫卻是高仿的贗品,任你仿真度再高,假的終歸是假的。收藏是為了愛好,完全沒必要去弄些連自己都看不懂的所謂藝術(shù)來裝點門面,還生怕人看不到似的,特意拉寬放了整面墻的瑕疵??梢恍摹皬牧肌钡那f宇城不管這許多,硬說什么文化品位也可以虛擬包裝,還專設(shè)了藤格書柜,里面全是他根本連指都沒染過的精裝書籍。
為此,莊斐旻沒少抗議過,可……他也不必說得這么直接吧!
而另一邊,更奇怪的是她平日里趾高氣揚的老爹,不知撞了什么邪,竟客氣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直恭敬地跟在身后點頭,“是是,其實我吧……哪里懂這些個什么水墨畫,隨便找的贗品而已,嘿嘿……”
天,這卑微的態(tài)度,這昂首在上的男人,這到底誰是準雇主誰是前來應(yīng)聘的下人???!
莊斐旻憋著一口氣沒吐完,男人又是一瞥,轉(zhuǎn)而走向拐角的木梯口。
“這幅油彩倒是不錯,上色很有張力?!?/p>
莊斐旻偏頭冷哼,扁嘴暗道,算你識貨。
“小女年前隨便涂的,不堪入目,呵呵,不足掛齒?!?/p>
莊宇城想盡了四字成語,自詡應(yīng)答完善,全然沒想那頭的莊斐旻已經(jīng)快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