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新兵連長派通迅員叫歐陽北辰去連部他的連長辦公室報到。歐陽北辰心下略有些忐忑,暗自嘀咕:唔!看來,連長要問罪了。但他堅信自己并未做錯什么,不過既然是連長找自己,不管結(jié)果如何,都得去一趟。
到了連部連長辦公室門口,歐陽北辰大聲喊道:“報告!”
“進來!”連長在辦公室內(nèi)回應(yīng)道。
歐陽北辰推門進去,走到辦公室中間,立正站立、向連長舉手敬禮:“報告連長,新兵連一排三班戰(zhàn)士歐陽北辰向您報到,請指示!”
“嗯,稍息?!币姎W陽北辰進來報告完畢,連長點了點頭。隨即擺擺手道:“歐陽北辰啊,不用緊張,過來、過來?!?/p>
歐陽北辰走到連長辦公桌前,雙手并攏、抬頭挺胸立正站立。
“王教官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右腿脛骨輕微骨裂,韌帶挫傷,膝關(guān)節(jié)輕度扭動錯位,至少要休養(yǎng)三個月。”連長看著他嚴肅地說道。
“報告連長,我沒動手,是他襲擊我不慎造成的,一排所有干部戰(zhàn)士都可作證?!睔W陽北辰正色道。
連長盯著歐陽北辰看了一會兒,點頭道:“唔!前因后果我都了解了。但你也不是一點錯都沒有!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而你卻抗拒命令、違反上級,你知道這一錯誤的性質(zhì)嗎?”
“報告連長,我知道!但是……”
歐陽北辰話未說完,連長厲聲說道:“沒有但是!錯就是錯,明白了嗎?”
歐陽北辰眼含不忿,異常干脆地回應(yīng)道:“報告連長,不明白!請指示!”
“你!……”連長一臉惱怒地指著歐陽北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看來,這名新兵不但身懷絕技而且性格倔強,有著自己獨立的判斷,決不輕易妥協(xié)。連長想了一下,揮了揮手,將手放下來,果斷地說道:“算了!這事以后誰都不許再提,就權(quán)當(dāng)沒發(fā)生過。王教官算是在新兵訓(xùn)練過程中,不慎因公負傷?!?/p>
這位新兵連長當(dāng)然很清楚,此事如果鬧大,對誰都沒好處。畢竟是王教官打罵加罰新兵戰(zhàn)士在先,才惹眾怒。事情一旦鬧大,上報軍區(qū),那他這個連長就算是干到頭了,今后也別想在部隊混了。歐陽北辰雖說剛離開學(xué)校、才開始軍旅生涯,心智上還只是個大男孩,并未完全成熟,但卻極為聰明。他當(dāng)然也明白,雖說自己沒錯,但畢竟是導(dǎo)致王教官受傷的最直接原因,若認真追究起來,自己也還是要負一定責(zé)任的?,F(xiàn)在,既然連長和稀泥,那當(dāng)然是最好不過的,大家都可以就此揭過此事,不了了之。然而,任何事物的第一印象對任何人來說,都極為重要。而這種不論是非、沒有對錯的處理方式,卻使得部隊在歐陽北辰的心里留下了最初始的、極其糟糕的不良印記,亦讓他產(chǎn)生了某種無法消除的心理陰影。當(dāng)然,這種極其微妙的隨心而入、潛移默化的深層次心理嬗變,他一時還無法自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身心的成長,這種心理陰影而導(dǎo)致嬗變的威力,方逐步顯現(xiàn)。此為后話。
隨后,連長拿起擺在桌面上的一份檔案,認真翻看起來。這份檔案,正是歐陽北辰的。
隨手翻看了幾頁之后,連長抬頭問道:“歐陽北辰,看你檔案上說你愛好武術(shù),是嗎?”
“報告連長,是的?!睔W陽北辰回答道。
“是你家傳的還是跟別人學(xué)的?”連長問道。
“報告連長,是家傳的。”歐陽北辰回答道。
“那你都會些什么?”連長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