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覺得什么?”夏嵐悅神情冷淡。
吳子齊咬咬牙:“我只是覺得,既然長老他們又安排了我送飯的任務(wù),目前又沒有向我們解釋越師姐犯了什么錯,說不得過兩天還會把越師姐帶出去問話,而現(xiàn)在,越師姐已經(jīng)三天沒有吃東西了,所以我想……”說道這里,他看著夏嵐悅越發(fā)冰冷的眼神,心里也明白什么,只是里頭的越師姐……而且這件事本身就不對!他一橫心,豁出去說,“所以我想,我應(yīng)該進(jìn)去給越師姐送點食物!”
出乎吳子齊意料的,聽見他這么說完的夏嵐悅居然沒有生氣,只彎起唇露出輕蔑的弧度,然后對旁邊的人說:“看住他。”
看住誰?吳子齊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本來呆在夏嵐悅身旁的三五個師兄弟已經(jīng)圍住了他,而夏嵐悅則彎腰撿起他帶來的食盒和那塊掉到地上的玉符,走到山洞之前,開始掐動法決。
吳子齊心下一慌,拔腿就往夏嵐悅那邊跑去,只是沒跑兩步,就被人重重地絆倒在地上壓?。〔⒉凰佬?,他一邊用力掙扎著,一邊向夏嵐悅叫道:“夏嵐……夏師姐,你要做什么?。俊?/p>
法決打入玉符,石門已然開啟。
夏嵐悅回頭看了被牢牢壓住的吳子齊一眼,哼笑道:“我要做什么?你待會就知道了?!?/p>
言罷,她上前幾步,已然沒入黑暗。
然后,就是隱約的說話聲和長久的靜默。
被壓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吳子齊自是惶恐難安,就連其他等在外頭的弟子也覺得有些不對,終于,其中一個開口說:
“好久了,還一直沒有聲音,里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說話的這個弟子馬上被另一個師兄啐了一口:“里頭能有什么事!這是懺罪牢啊,里頭的越師姐還能飛出來和夏師姐動手不成?”
最先出聲的弟子臉上一紅,隨即又訕訕辯解道:“我這不是等得太久了發(fā)牢騷么,你說這大半夜的,折騰什么呢!”說著,他又覺失言,忙踢一下被縛住了丟在地上的吳子齊,欲蓋彌彰說,“都是他沒事找事!”
周圍自然沒人回答,雖然他們心里都十分贊成對方說的話——這半夜的,不在屋里頭睡覺反而巴巴的跑出來置氣,豈不是沒事找事瞎折騰?
當(dāng)然,心里贊同是一回事,背后打不打小報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萬幸地上的吳子齊沒有這么多念頭,他聽見周圍人抱怨,只覺得自己機(jī)會來了,當(dāng)場精神一振,抬頭出聲:“里面說不定真的出事了!你們放了我,我進(jìn)去替你們看看怎么樣?”
沒人搭理他。
吳子齊不死心,又絮絮叨叨地念了好幾句,直到聽見有不耐煩的師兄拿出布條提議堵他的嘴后,才不得不安靜下來。
只是沒過多少時間,他又忽然放開嗓子嚷道:“里面有聲音傳出來了!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
頓時有人怒了:“這廝沒完了!要不是他我們怎么會半夜出來,堵了他的嘴干凈!”
說著就去拿剛才的布條,只是還沒等他拿到布條,砰地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碎裂了的響動就自懺罪牢里傳了出來。
夏嵐悅帶來的幾人面面相覷,地上還嚷嚷著的吳子齊也懵了:他方才只是隨口瞎掰……還真的出事了?可是懺罪牢里……能出什么事?
“我們是不是進(jìn)去……”一句話沒有說完,不知從何而來的邪風(fēng)呼一下就把這幾人帶來的數(shù)個燈籠齊齊吹滅。
眼前驀然變暗,懺罪牢外幾人齊齊心頭一冷。
沒等他們有什么反應(yīng),又是一聲“砰”地悶響響起,并且似乎還帶了點短促地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