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說什么?!比~流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也許吧?!备狄鉂刹⒉环裾J她的話,“那你講給我聽,你們發(fā)生過什么事?我喜歡聽故事,我不介意再看女性小說?!?/p>
“談到小說……”葉流年的眼神變得迷離,“你懂電腦對嗎?”
傅意澤有種她要跑偏的預(yù)感。如同他第一次表白能被她引導(dǎo)著去訂購全年的樂游雜志一樣的跑偏。
“我最近用的碼字軟件有點問題,光標(biāo)總是亂跑,打著打著字,光標(biāo)就竄行了,這是什么原因?中毒了還是什么?我殺過了也沒用啊,而且文檔還總是自動關(guān)閉,害我丟文字?!?/p>
傅意澤苦笑連連,他不知道要不要回答葉流年的問題,這個思維大幅度跨越的女人,總讓他想要抓狂,那么,他是要繼續(xù)追求葉流年呢,還是繼續(xù)追求葉流年呢,還是繼續(xù)追求葉流年呢?
“喂,餓不餓?”
“……有點,我晚上本來買了全家桶,全毀了……”
“想吃什么,我去買?!?/p>
“你這么好?”葉流年猶豫不決,如果理智一點真應(yīng)該讓他快走,可是理智通常是不能夠戰(zhàn)勝肚皮的,于是她很沒種的答了句:“面?!?/p>
傅意澤瞪了她一眼,“真好養(yǎng)?!?/p>
然后離開。
面……她就愛吃面,尤其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心情很好的時候。她吃過最美味的面并不是在那些什么著名的飯店,而是在那個小小的平房,那張小小的桌子上,在端家。
那天下著大雪,很冷,當(dāng)時的葉流年已經(jīng)讀高二,放寒假中。
端凝是S大法學(xué)院大三生,而端影還是老樣子。坦白講,認識端家姐弟幾年,葉流年一直沒辦法跟端影成為特別好的朋友,原因并不是端影有多么難相處,而是葉流年在潛意識里不知道該如何跟端影相處。
端影很敏感,尤其敏感于一切關(guān)于光明、眼睛、色彩的話題。而葉流年又極大條,每每她去端家作客,興高采烈的談及什么東西的時候,總是避免不了的讓端影忽然就安靜了、沉默了。就因為這點,端凝也跟葉流年發(fā)過脾氣,甚至很不禮貌的對“干妹妹”說你今后少來。
可就像太陽每天會從東方升起一樣,端凝也并不會真的跟葉流年斷絕往來。不知不覺間,葉流年已經(jīng)進入了他的生活,像他的另一個妹妹。葉流年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在那樣的大雪天仍舊跑去端家。
其實S市從地理位置上來講是個不南不北的江城,極少會有大寒的時候,可那天卻冷的很恐怖,葉流年下了公交車,一路從巷口走進來,兩條腿踩在沒了腳踝的雪地咯吱吱的響,這讓她覺得很新鮮也很興奮。
到了端家門口剛抬了手要敲門,門卻從里面打開了,拿著鐵鍬和掃帚的端凝剛要出來,并怔住了。
長大需要數(shù)年,可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人長大了,只需要一瞬而已。
在端凝的印象里,葉流年一直是小巧的洋娃娃,于是當(dāng)他打開門……眼前的葉流年已經(jīng)可以用亭亭玉立來形容了。她穿了件厚厚黑色的裙式大衣,斜戴了頂俏皮的白色的毛茸帽子,臉頰和耳朵凍的紅紅的,像個大蘋果,還是個咧開嘴笑的大蘋果,很甜。
她的笑容讓整個冬天都融化了。
“哈哈!你在家!”葉流年得意洋洋的揮了揮手,“我還怕你會出去呢。”
端凝竟然覺得有些狼狽,假咳了聲,“這么冷的天氣你還出來。”
“在家很無聊。”葉流年抱怨著:“可是凍死我了,太冷了太冷了,快幫我暖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