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尖下巴瓜子臉,我下巴也是尖的,奈何兩腮過于圓潤(rùn),變成了包子臉。
她是細(xì)長(zhǎng)聰慧一雙鳳眸,我一雙杏圓眼眸,不像爹不像娘,母親說忒傻氣了。
她是修長(zhǎng)體型風(fēng)流裊娜的骨感美人,我……皇帝伙食太好了吧,吃得有些圓潤(rùn)。
我心頭一片苦澀,垂下了眼瞼看著自己的指尖,怎么比都比不過,也就是出身比她好,但又有何用?
“笙兒,你我二人多時(shí)未曾聊過了,也別拘謹(jǐn)。你近來可好?”
裴笙目若秋水,漣漪點(diǎn)點(diǎn),任是女人也心動(dòng)?!耙磺卸己?,陛下怎么得了空過來,是為選秀之事嗎?”
我含糊地支吾了一聲,總不能說自己是特意過來看情敵的吧。
“笙兒,我們兩個(gè)同齡,按說你也早該成親了,為什么拖到現(xiàn)在呢?”我開始旁敲側(cè)擊。
裴笙一雙美目在我面上轉(zhuǎn)了兩圈,緩緩答道:“微臣心里想著國(guó)家大事,無心兒女私情。”
境界啊……
我這個(gè)當(dāng)皇帝的臉紅了。
“那你可有喜歡的人?”
裴笙眼神一動(dòng),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搖了搖頭,“沒有?!?/p>
我啞著聲音問:“你覺得蘇御史為人如何?”
“蘇御史?”裴笙疑惑地皺了下眉,“他雖與我哥哥政見不合,但確實(shí)是個(gè)能臣,為人正派,微臣很是佩服?!?/p>
原來她真的對(duì)煥卿沒有其他想法,說這話時(shí)一絲多余情緒也沒有。
我這心頭感覺很是異樣,不知是喜是悲,唉,總歸他們的事都與我無關(guān)。我站起身來,說了句:“選秀之事,還是暫且擱下,寡人還要考慮考慮?!?/p>
裴笙起身要送我,走了兩步,忽然開口道:“陛下,微臣的哥哥病了?!?/p>
我頓了下腳步,回頭看她。“寡人知道?!?/p>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又別過臉去,看向門外。“他病了,陛下不去看看他嗎?”
裴錚是習(xí)武之人,似乎從來沒見過他生病,這一回怎么說病就病了?
我忽地想起昨日里蓮姑說的話。
“你既然不喜歡裴錚,我便去跟他說了,讓他徹底死心了吧。他也二十有六了,再拖不得了……”
我藏在袖里的手一抖,“笙兒,你哥哥,是得了什么病?”
裴笙微笑道:“微臣尚沒來得及探望,也不知道。總不會(huì)是相思病吧?!闭f著一頓,哎呀一聲,“微臣無心直呼陛下名諱,陛下恕罪。”
這原也是一種病,只不過里間嵌了“相思”二字,正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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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子問我去哪里的時(shí)候,我還說假裝若無其事地說是國(guó)師府,他看向我的眼神里三分憐憫三分敬佩,想是覺得我百折不撓很有勇氣??墒钦f要去看裴錚……我又有點(diǎn)說不出口。
一走到白衣巷口,我就蹲下了。
“陛下,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小路子又來體貼我了。
我瞪了他一眼?!肮讶撕玫煤埽 ?/p>
小路子委屈道:“陛下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可能是……有點(diǎn)緊張吧……”我這還是第一次……
“陛下,要不要小路子去敲門?”
我蹲下來捂著肚子,擰著眉說:“我緊張得肚子疼……”
“那小路子去給您找大夫?”
“那你得跑多遠(yuǎn)啊……”我也不是真疼……
“很近的?!毙÷纷映疑砗笾噶酥?,“那是帝都回春堂的馬車,一定是莫大夫出診了?!?/p>
這么巧……
我愣了下,小路子已經(jīng)先我一步上去攔車了。
“好大膽!回春堂的車都趕攔!”車夫怒喝一聲,“不知道人命關(guān)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