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笑道:“他若肯讓你回去再送庚帖來,倒不如此著急了。你可就在此處當著本府,寫一庚帖與他為憑,方保無事?!?/p>
李定無法脫身,只得依允,說道:“謹遵公祖之命便了?!敝娎疃ㄔ柿?,哈哈大笑,忙向前雙手扶起,解了綁,請他坐下,一面大叫道:“米公子出來說話!”米中粒故意出來說道:“老公祖審明了么?”知府回道:“本府代你們和事。”米公子道:“這兵機房重務,豈有和事之理?!敝Φ溃骸耙鼍壌笫?,豈有不和之理。”這一句話把堂上堂下一眾家人,都引得笑將起來。正是:
王法如家法,官場似戲場。
話說知府向米中粒說道:“公子昨日托本府為媒,就是李世兄令妹。你們久后過了門,就是郎舅,那有妹丈告大舅做賊之理!依本府愚見,今日就請世兄寫了庚帖,公子備些聘禮,過去定婚;揀了好日,洞房花燭,你們就是骨肉至親了,何必如此行為?”米中粒笑了,忙忙向知府與李定面前各打一躬,說道:“方才得罪,望勿掛懷。”遂叫家人取過一幅紅錦繡金的庚帖并文房四寶,放在桌上,就請李定寫庚帖。李定拈起筆來,隨便寫了一個假庚帖與知府。知府大喜,雙手接過,送與米公子。米公子收了庚帖,重新序禮,擺酒陪罪。
吃了一會,天色已明,李定告退。米中砂道:“李姻兄何不同公祖大人一同起身,舍弟的聘禮久已完備,請公祖大人同李姻兄一起動身,送至尊府,豈不兩便?”李定暗想道:“他今日就送聘禮過去,如何是好?”只得回道:“遵命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