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機場送他,因為受不了離別的場面,我怕我會哭出來。但是我答應他,等他回來的時候,一定去接他,因為我喜歡重逢的感覺。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好好吃飯,來不及做飯,就打電話給我?guī)煾?,讓人送到家里來?!?/p>
我紅著眼睛點了點頭,“到那邊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
肖言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嗯,一定。”說完就頭也不回地下樓了,我心里知道他也是舍不得的。
心情郁悶地刷了牙洗完臉,上班去。到公司的時候,看見姚瑤低著頭正在被“滅絕師太”大聲呵斥,“滅絕師太”是我們這兒的一老員工,工作上沒啥能力吧,卻還總是仗著當初跟老總一起打江山的情誼,倚老賣老,常??床粦T我們這些年輕的職員。不過,我從來不買她的賬,原因很簡單,老總是我爸的老戰(zhàn)友,當初我在別處實習時,是老總欽點我,請到這個公司來的。
看著姚瑤紅著臉,眼淚婆娑的可人模樣,我笑瞇瞇地走過去,“淑珍姐,一大早的又忙著教育后輩兒呢?”然后轉(zhuǎn)過頭,招呼道:“姚瑤,總監(jiān)叫你把昨天的文件送到他辦公室去???,說是急著用!”
姚瑤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又怯怯地看了看老滅絕,我皺起眉催促道:“快去??!”
姚瑤連忙拿起桌上的一沓厚紙,向頭兒的辦公室走去。我滿意地看著她離去的背景,沖著一臉內(nèi)傷的“老滅絕”說:“淑珍姐,回見?。 闭f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姚瑤捧著一食物盤走到我對面,對著滿嘴塞飯的我說道:“小海,我能坐這兒跟你一起吃么?”
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嗓子眼里的飯菜給咽了下去,半晌急道:“成?。 ?/p>
姚瑤把她盤里的雞腿夾到我面前,說:“早上的事情,謝謝你啊?!?/p>
我呵呵地笑著,傳授經(jīng)驗:“滅絕就那樣,時間久了你就習慣了。別太老實,老實被人欺!”
姚瑤笑著點了點頭,正要說什么,肖言給我打來電話:“老婆,我下飛機了?!?/p>
我看了看對面一臉好奇的姚瑤,沖她笑了笑,起身走到餐廳的窗戶邊上,小聲道:“不錯,蠻乖的嘛!
肖言:“在吃飯吧?”
我嚼了嚼嘴里的雞肉,驚道:“你怎么知道的?”
肖言低低笑了一聲:“先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再跟我說啊?!?/p>
我哼了一聲:“嫌棄我啊?我找別人去!”
肖言:“算了,我吃點虧收了你。一會兒我們要去酒店,休息一下,下午就開工了?!?/p>
我一聽到他說工作的事情,立馬收起了貧兒勁,“哦,那你注意著點兒,別太辛苦啊。給我打電話!”
肖言:“嗯,放心吧!”
我收起手機,重新坐到姚瑤面前的時候,她笑嘻嘻地問我:“還是上次那位么?”
我害羞地點了點頭。
“長的蠻帥的,家世也不錯,小海你好幸福?。 币Μ幎哑鹦θ?,羨慕的語氣讓我一陣發(fā)寒,想起她搶走曉樂男友的事情,我連忙故作幸福狀地堅定道:“嗯,我們可是要結(jié)婚的!”這話一半是警告她,我雷小海的人,你悠著點!一半則是給自己打氣。
姚瑤一臉美好憧憬狀,半晌說了句:“真好!”
頓時,我突然感覺頭皮陣陣發(fā)麻,不想說話,只得埋頭扒飯。
晚上快要睡覺的時候,我抱一枕頭躺在沙發(fā)里給肖言打了一個電話,他剛收工,心情很好的樣子,一個勁兒的在電話里給我興奮地描述今天在那邊看見的景致和事情。
“小海,你知道么?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見中國的長江,以前在法國念書的時候,覺得盧瓦爾河已經(jīng)很漂亮了,今天親眼看到了長江,立刻覺得盧瓦爾好遜色……”
我笑話他:“你也太老土了吧!連祖國的長江都沒見過,我都懶得鄙視你!”
肖言沒有理會我對他的嘲笑,繼續(xù)說道:“小海,你不知道這里的小吃有多棒!有一個地方叫戶部巷,我和同事們吃了好多,你這么貪吃,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帶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