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夏覺得自己簡直要對顧銘五體投地了,才不過兩周時間,公司幾乎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正常,連帶還額外談成兩個大工程,這一戲劇性的轉(zhuǎn)變讓她有些不太敢相信。說實話,這些年來在工作上,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會有什么做不到的,雖然有時候她不太贊成他的手段,但成績卻是有目共睹,這次一定是他要見的那個人幫了他,不知道會是誰居然能和環(huán)宇對抗。
自從尹然走后,林安夏就不得不和八妹走得稍微近點(diǎn)了,畢竟設(shè)計部只剩她們兩個女人了。午間休息的時候兩個人去茶水間泡咖啡,八妹就一臉失落的樣子,林安夏忍不住問:“怎么了,不開心?”
“安夏,看來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彼蠲伎嗄樀目粗?/p>
林安夏有些莫名其妙,她注意到她說的不是“我”而是“我們”,公司不是才剛剛緩過來,而且她們工作上也沒有出什么太大的錯誤,為什么好日子就頭了。
“怎么說?”她好奇的問。
八妹繼續(xù)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你不知道啊,聽說這次是因為環(huán)宇依靠的黑暗勢力施壓,顧天成才肯罷手,不過條件是讓黎淺月來做維納的副總?!?/p>
雖然知名集團(tuán)背后倚靠黑暗勢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但林安夏想到顧銘是去見那樣的人,不免有些為他捏了一把汗。八妹說得似乎很嚴(yán)重,但她完全沒什么感覺,來個新的副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對她來說,工作上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見她沒反應(yīng),八妹有些無奈的說:“你知不知道黎淺月是誰?”
林安夏搖搖頭,八妹立刻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那是顧老爺子世交的女兒,說白了就是他欽點(diǎn)的兒媳,她可不止是個張揚(yáng)跋扈任性的千金小姐,總之非常難纏,這下可有得受了,特別是我們這些女同胞,只要稍微和顧總走近一點(diǎn)馬上就能成為她的敵人?!?/p>
林安夏不以為然,就算她和顧銘之間真的有過那么一些糾葛,但那早就是過去,何況,別人的感情,她也從來沒有興趣去關(guān)注,她既然決定了要重新開始,那么,那些并不光彩的過去,她必須要統(tǒng)統(tǒng)從記憶里剔除,有些東西,太過計較就注定會輸。
“別想太多,只要本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會有太多問題的?!绷职蚕膭袼?。
“那是你沒見過三年前她的‘政績’?!卑嗣霉室獍选罢儭眱蓚€字加重。
“哦?”
“那時顧總的秘書喬伊好像和他有點(diǎn)曖昧,那是顧總唯一一次在公司里傳緋聞,然后有一天這位大小姐就氣沖沖的闖進(jìn)公司,不管有多少人在場‘啪啪’就對著喬伊左右開弓,喬伊當(dāng)場臉就被打腫了,那架勢,我可是至今難忘?!卑嗣蒙钕菰诨貞浝?,臉上是對自己前景的擔(dān)憂。
林安夏倒并不在意,她只是淡淡的問:“那后來呢?”
“后來當(dāng)然喬伊自己就走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大小姐的對手?!?/p>
“那顧銘怎么說?”
“不知道,反正喬伊是哭著從顧總辦公室出來的?!?/p>
心里忽然就有些失落,說不出來的無力,自從上次之后,林安夏就覺察到顧銘對她似乎有些不同,可她又不敢去細(xì)想。反正,該來的始終會來,聊了幾句兩個人就回了辦公室,公司一恢復(fù)正常,就又有工作要做了。顧銘這兩天一直不在公司,外面的事情讓他忙得無法喘一口氣,但他不想認(rèn)輸,顧天成想逼他回去繼承環(huán)宇他又怎么會不知,但他不是他的棋子,不能任由他擺布。顧天成大概是沒有看出他的堅決,就算維納真的倒閉了他也絕不會回去環(huán)宇,雖然那是從十三歲起就被定義好的人生。
他只是一個家族得以延續(xù)的工具,是在關(guān)鍵時刻被人記起的私生子,那是他一生無法抹去的恥辱,也是他心底掩藏的秘密。只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能力去同命運(yùn)抗衡,所以他只能忍耐。但如今,他已經(jīng)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選擇一條不一樣的路,他甚至還可以去愛,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去那條被人鋪設(shè)好的看似光明的道路,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絕不會輕易被打垮。
當(dāng)夏澤宇告訴他顧天成答應(yīng)放棄的唯一條件就是讓黎淺月做他公司的副總時,他沒有辦法拒絕。一想到那個女人,顧銘的眉頭就忍不住微蹙起來,那是他的一個習(xí)慣動作,表示此刻他有些心煩,那是他見過的最犀利的女人,從少年時代一直追隨他至今,他甚至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色,但她從未放棄,現(xiàn)在又是以副總的身份和他站到一起,顧銘只覺得頭大。蜜月歸來的尹然周末約了林安夏逛街,兩人在市中心一家商場碰頭。遠(yuǎn)遠(yuǎn)見到她,尹然就大呼小叫起來,“親愛的這里!”
林安夏走過去,看著她幸福滿臉的樣子也不由得被她感染,隨即問到:“蜜月怎么樣?”
尹然賣關(guān)子,“你猜?!?/p>
“看你一臉幸福外溢的表情就知道了?!绷职蚕拇蛉に?。
“哈哈!被你看穿了。”尹然開心的拉著她往樓上走。
然后兩個人開始去掃貨,到最后尹然的戰(zhàn)利品大包小包提在手上,而林安夏卻兩手空空。在餐廳坐下吃飯的時,尹然終于忍不住挪揄她了,“哎哎,安夏,你究竟是不是來逛街的,一整天都不在狀態(tài)?!?/p>
“我……”林安夏有些疲倦的趴在桌子上,欲言又止。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尹然看著她有些為難的樣子,忽然有所了然說:“不會是因為顧銘吧?”
似乎被說中了,林安夏倏地坐了起來,有些無措的看著她。尹然無奈的用手撐住下顎,擔(dān)心的說:“安夏,顧銘那種男人你決不能碰,你太死心眼,一旦陷進(jìn)去就再也出不來了?!?/p>
林安夏搖搖頭,道:“我們之間最近是有點(diǎn)復(fù)雜,但你放心,我不會愛上他?,F(xiàn)在我只想找一個能給我一個家讓我可以依靠的人?!弊爝吺怯行o奈的笑容,看上去卻又十分無助,尹然立刻走過去輕輕的擁住她。
“親愛的,你還這么年輕漂亮,一定會找到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币话参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然后扶著她的肩膀有些興奮的說:“我記得張凡有個同事,那可是他們醫(yī)院里最受歡迎的男人,人品外貌都不用說,現(xiàn)在人家還沒女朋友,不如見一面看看?!?/p>
“???”林安夏沒想到尹然會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