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背讨易ブX門傻笑。
夢玉的怒火瞬間燃燒,沖著倆人吼:“大半夜的,你們想嚇?biāo)牢覇???/p>
“對不起,姐姐,我們剛剛聽到你在尖叫,所以……”小鳳垂下頭去。
“所以你們就貼著耳朵在這偷聽?”夢玉頓時有種七竅流血的感覺,這里的門隔音有多差她是知道的,剛剛她和林安……豈不是全讓他們聽到了。
小鳳抬起頭來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姐姐,你沒事吧。”
“我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事?”夢玉甩上門往前走,邁了兩步回過頭來,氣憤地瞪著倆人,“我好像警告過你們,別敲我家的門吧?”
“我們沒有敲……”
“以后站也不準(zhǔn)站在我家門前?!?/p>
“是,姐姐?!?/p>
夢玉記得,上次這兩個孩子也是這么正經(jīng)八百地答應(yīng)自己的,可才幾天過去……她搖搖頭,心想住在這里已經(jīng)夠倒霉了,還來了兩個這么極品鄰居。夢玉每次從布吉的家里回到深南路旁的景泰花園時,心里總會歷經(jīng)一種復(fù)雜的心酸,既委屈又覺得無奈。以前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她總會在心里安慰自己,路是自己選的,廉價房是自己和林安一起搭建的愛情歸宿,盡管低檔窄小,卻處處充滿著愛的氣息。
總有一天,她會把那個六十多平方米的小窩用愛的力量撐大!
可是現(xiàn)在,連這樣一個自我安慰的借口都被離婚的陰影遮住了。愛的歸宿,愛巢,夢玉想想就覺得可笑,再怎么樣的大愛,也還是經(jīng)不住風(fēng)雨的洗刷,時光的無情,她算是懂了,也終于死心了。
回到家,還沒有進(jìn)家門就聽到屋里傳來夢珠的哭叫聲:“我不要考大學(xué)!我說過一千一萬次了,我不要考大學(xué),我考不上!”
“你一天到晚跟那幫小畜生鬼混,怎么可能考得上?!”這是沈雅陽的聲音。
夢玉慌忙用鑰匙開門走了進(jìn)去,屋里,沈雅陽和夢珠正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互相對峙著,夢珠還是一張花貓臉,身上都是水,酒倒是醒了不少,還知道吵架了。
夢玉爸則坐在沙發(fā)上焦急嘆氣??吹綁粲窕貋?,蘇鵬慌忙起身迎了上來,拉住她的手臂:“夢玉,你快去勸勸,這么大晚上的,吵到鄰居多不好啊?!?/p>
夢玉點(diǎn)頭,走上去打量著對峙的兩人,對沈雅陽說:“媽你這是在干嗎呢?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還有你,夢珠?!彼D(zhuǎn)向夢珠,責(zé)備道,“不可以這樣沒大沒小,作為一個學(xué)生喝成爛醉本來就是不對,還有臉吵架。”
對于這種情景,夢玉看多了。夢珠從小不愛學(xué)習(xí),可是沈雅陽卻一心想要她考上深圳大學(xué)。這三年來,單是給老師送禮,給她請家教就花去了不少的錢,可夢珠的成績卻始終名列班級中下水平。
“我知道是我不對,可不都是被她逼的嗎?”夢珠指著沈雅陽,哭喊著大聲控訴,“她非逼我考深圳大學(xué),可是我考不上啊,我現(xiàn)在一看到課本就頭皮發(fā)麻,看不進(jìn)去就是看不進(jìn)去,她非逼我看,我只能逃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了……”
“我逼你?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你為了我好?”夢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你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吧?你怕自己在同事面前抬不起頭來……”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沈雅陽氣結(jié)。
夢珠咄咄逼人:“難道我有說錯嗎?當(dāng)初你也這么逼姐姐考深圳大學(xué),把姐姐逼得一天只睡五個小時,姐姐考上后,你花大錢把什么同事、朋友、老家的親戚、鄰居全邀請到了深圳。你是光榮了,滿足了,可是你看看我姐,放棄了她喜歡的學(xué)校和專業(yè),從深大畢業(yè)三年了,除了嫁個窩囊廢老公,每月就待在那個破制衣廠拿她四千多塊的工資,還不如我爸呢,我爸初中畢業(yè)人家不照樣賺大錢?我爸……”
“啪”的一聲,沈雅陽終于忍無可忍地一巴掌甩在夢珠的臉上,夢珠被打得后退一步,未出口的叫罵也因此中止,幸好夢玉扶住了她才免于跌落在地。姐妹倆都怔住了,蘇鵬也被這一把掌怔得心頭一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