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夫人是誰?”大太太突然開口問岳公子。
岳公子笑嘻嘻的道:“是我叔父一位美國朋友的中國太太,生得十分美麗又待人和氣,所以大家都喊她玲瓏夫人。我曾在玲瓏夫人家見過這位美麗的夫人。”
“她是我們?nèi)蠣數(shù)逆?。”大太太居高臨下看了一眼顏如玉,微笑道:“顏姨奶奶,這里沒有你坐的地方,請了老太太安就請回吧?!?/p>
顏如玉腰桿挺的筆直,微笑道:“我是來找我們家謹誠的。他年紀小,在老太太這里一定鬧的老人家睡不好,還是讓我把他帶回去吧?!?/p>
顏如玉不請安不問好,老太太早惱了,等了一會不見有人出頭,只得笑瞇瞇的說:“我老了眼花了,都認不得這個怪俊的大姑娘是誰家的。好孩子,走近些讓我看看?!?/p>
二太太掃了一眼還在失神的霖少爺,笑道:“是三弟家那個從前教芳蕓學(xué)規(guī)矩的家庭教師,后來不知怎么給三弟收了房做妾的。就是生了謹誠的那個顏姨娘。”
霖少爺聽說顏如玉是妾,慢吞吞的找了個石凳坐下。岳公子站在霖少爺身邊,眼睛不老實的到處看,一會兒看看笑嘻嘻的老太太,一會兒看看孤零零站在老太太前的顏如玉,一會兒又看看菊花山那一頭賞花的芳蕓,一副俞家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芳蕓遠遠看見,覺得這個人的笑容格外可惡。
老太太怎么也等不到顏姨娘磕頭,當著晚輩們的面,覺得丟了大面子,老人家的笑臉不免有些發(fā)僵,借著二太太的話應(yīng)道:“把謹誠喊來罷,也叫他見見表哥?!?/p>
謹誠被老媽子抱到門廳,就掙脫了老媽子奔到母親懷里大哭。顏如玉抱緊兒子,一言不發(fā)朝外面走,從頭到尾就沒有把俞家的太太們放在眼里。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顏如玉的背影道:“她……她把自己當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