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銘凱沒有理她,皺起眉頭反而教育起梅姑來:“你既然說自己是這位姑娘的娘,那么作為一個(gè)母親,就更不應(yīng)該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p>
梅姑上下打量他,掃過他一身粗布衣衫,更加肆無忌憚的罵道:“我說你是不是吃飽了撐了,管起別人家閑事還沒完沒了了!我告訴你,我養(yǎng)活這個(gè)掃把星二十年了,她就算是賣身養(yǎng)母都應(yīng)該!”
譚銘凱明白過來:“原來是為了錢。”
他說著,邊從口袋里掏出幾塊大洋,問:“我就帶了這么多,夠嗎?”
梅姑詫異的望了他幾眼,手下卻不慢,一把將錢抓在手中掂量,“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你穿著破破爛爛,還真有點(diǎn)真金白銀啊!”
看到錢落到梅姑手中,如意立時(shí)著急的喊道:“您別這樣,這是我們家的家事?!?/p>
梅姑嘿嘿一樂,拿了錢轉(zhuǎn)身便要跑,如意急了,起腳便要追。
偏巧這時(shí),老五拉著黃包車遠(yuǎn)遠(yuǎn)的過來了,他瞅見如意和梅姑,還有個(gè)陌生男人站在一塊兒,不由得奇怪道:“如意,你們怎么杵在大街上啊,這是怎么了?”
梅姑一見老五,手腳立時(shí)靈活許多,側(cè)身閃過如意的手,一溜煙的就跑了,邊跑還邊對譚銘凱吆喝道:“謝您了?。 ?/p>
如意在她身后大叫:“娘,這錢您不能拿!”
如意的話音一落,老五剎那明白過來,放了車,拔腿就追,梅姑也邁開腿狂跑,兩人一前一后,眨眼不見了蹤影。
如意回過神來,將方才掙扎中亂掉的發(fā)絲順回耳后,她有些窘迫的看著譚銘凱說道:“這位先生,實(shí)在不好意思,這錢我一定會(huì)還給你的?!?/p>
譚銘凱看著她雪白的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更添嬌艷顏色,心中覺得有趣,眼底便透出了笑意。
“幫你,是因?yàn)槲覀円娺^?!彼χf道。
見過?如意歪歪頭看著譚銘凱,在哪里見過呢?她疑惑的回想。
譚銘凱勾勾唇,提示道:“謝謝你的……”
“……茶糕!我想起來了!”如意驚聲說道,記起那天在火車站看到譚銘凱的情形,不由得也是一笑。
譚銘凱從父親去世后,第一次這么開心,他柔聲說:“那天你慷慨的給了我茶糕,今天我們有緣再次相遇,我當(dāng)然要幫你?!?/p>
“可兩塊茶糕也不值這么多錢啊。”如意害羞的吐吐舌頭,有些為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