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考慮一下,”她的態(tài)度當即拐了彎,又說,“如果我沒有通過,會不會讓你丟面子?”
我想了想,回應道:“如果你通過了,我會很光榮?!?/p>
她沉默片刻,輕輕地說:“我明天過去。”
次日簡潔準時赴約,與往常一樣,她素面朝天,絲毫沒有化妝的痕跡。她穿著深藍色的棉質短T,米色的修長鉛筆褲,以及一雙簡約的帆布球鞋。盡管這些大概是從街頭小店淘來的,價格平實,但在她的搭配下煥發(fā)新生,絲毫不遜色于那些華而不實的名牌。
這種驚艷的感覺讓我一時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她迷茫地問道,低頭打量自己,“哪里不對么?”
“這些衣裳是你自己買的?”
“是啊,這件衣服三十五塊,褲子四十二塊,鞋子貴一些……”她翹起腳尖給我看,但小臉一下子紅了,“是大一開學時你給我買的。”
真是一個笨丫頭,我無奈地暗嘆。倘若有些虛榮的女孩遇到這樣的情形,興許想方設法隱瞞便宜物品的價格,仿佛它們有失自己的尊嚴,與那樣的行為相比,簡潔的坦然顯得尤其可愛率真。
唯一不足的是,她仍然提著普通的購物袋,里面裝著筆記之類的用品,以及一條針織圍巾。我將一只Coach的女式單肩包遞給她,說:“以后用這個吧,女孩子家的總得有一個漂亮的包包。”
這是衛(wèi)薇去年生日前夕我準備的禮物,是我父親的朋友從美國捎回來的,盡管國內售價高達數(shù)千上萬元,但逃脫關稅的盤剝,它不過標價三百刀。衛(wèi)薇早已遠走高飛,甚至沒有機會看見這件禮物,我只有將它丟在寢室里,如今才派得上用場。
“好漂亮!”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女孩似乎對包包有著天然的親近感,這一點是男孩磕破腦袋都無法理解的。不過,她又沒有接過去,猶豫地說,“好像很貴重的樣子……”
“不貴,就在學校對面的小店隨意挑的?!?/p>
聽到我這個小謊言,她才安心地接受,坐在街心公園的長椅上,將袋子的小玩意兒逐一地放進提包里。此時我才明白女孩為什么對包包那么熱衷———那是她們儲存珍寶的小城堡呀,小鏡子,梳子,唇膏,鋼筆,鑰匙扣,頭繩,發(fā)卡,紙巾,甚至還有小零食。
“就差一個玩具了?!蔽胰滩蛔⌒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