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字成灰。
漆黑的眸子黯然,如一具沒有活氣的艷尸。
宋玉妝失去的,她太和也永遠(yuǎn)失去了。
“顧云陽?!?/p>
若一切都被掏盡,瘋了如她,哪怕化作孤魂野鬼也要糾纏到底。恨罷,就恨罷,銷金蝕骨般的恨罷!
她也恨自己。
明知不可為,卻仍盼著,仍戚戚然的盼著,有朝一日,能夠重溫舊夢。歲月雖然更迭,可他們卻還停留在過去。她沒有干那些丟人的事兒,他也沒有唾棄鄙夷。
他回來了,她去見他。
溫厚的大手扯一扯她烏油油的發(fā)辮,大哥哥的臉上永遠(yuǎn)掛著和煦的笑容。
“我奉勸你不要去推開那扇門?!?/p>
云陽連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置之不理,這份無言,便是他給她最入骨的懲罰。
屋子里觥籌交錯一派狼藉,縱橫的銀碗,散落的夜光杯,映在那燁燁明燭下,有一種宴席散去之后固有的落寞。
卻因一對酒后的帝與妃,彌漫著香艷與曖昧。
玉妝吃了酒,眉眼愈加餳澀,內(nèi)熱上來,如坐在炭盆子上,心里明白,那催情的藥引如魑魅在體內(nèi)作祟。
“我、我想喝水。”
宣帝見玉妝釵低鬟松,口齒纏綿,只覺喉間亦是一陣干渴,他捧過宮人沏的醒酒茶扶正她,玉妝便倚在宣帝的懷抱里將一氣將那茶吃盡。
“慢些,別嗆著了。”
玉妝抬起頭來,艷若桃李的面上,一雙眸子媚得能滴出水來,似笑非笑:“我怕你跟我搶?!?/p>
“可見是吃多了?!?/p>
宣帝只覺一股淡拂的香氣撲面而來,她一雙纖手在他的懷抱中抓呀、抓呀,卻是去解那嫣紅的珊瑚珠盤扣。
玉妝直嚷熱,熱得緊,似被烈火纏住了一般。意志薄如浮云,在火燒火燎間漸漸變得薄弱。“唰”的一下,那粒盤扣滾落到宣帝的衣襟上。
仿佛珠玉落玉盤。
宣帝呼吸一窒,雙臂圈繞住她,在她柔美嫩滑的唇齒間求索。她像是受到極大的救贖,戀上他的纏繞,玉妝軟軟的攀住了他的頸項(xiàng),汲取一般熱烈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