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文館,剛好趕上電影開場,兩個人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然后海茉就徹底呆住了。
有風迎面撲來,白色蘆葦隨風飄揚,伴著久石讓的音樂,海茉坐上了開往宇宙的小火車,銀河柔柔的波映著星子的光亮,抬眼望去,是綺麗變幻的星空。真是一場絕美的旅行。
海茉被浩瀚的星空震撼住了,身邊的人輕輕握住她的手。海茉的身體先是僵了片刻,然后舒緩下來,手指微微動了動,終于也輕輕地回握住了那只手。
他的手,骨骼微硬,手指修長,有一點點潮濕,有一點點涼,漸漸,又變得溫暖。
這是短暫的人生中所經(jīng)過的最浪漫的場景吧?一起牽手看星空,夢幻般的星空,夏夜的大波斯菊開滿了山野,天鵝旖旎飛過銀河,世界純凈得只剩下你和我。
真像是一場夢。
希望這個夢永遠永遠不會醒。
燈亮的那刻,星空消失了,現(xiàn)實被照得雪白。海茉有點悵然,不由說:“真希望就這樣到世界盡頭。”
身邊的男生微微握緊了她的手。
海茉的臉刷地又紅了,唉,我不是那個意思。季修梵會誤會吧?她是想說,真希望跟著這片星空直到世界盡頭。他會不會理解成,真希望就這樣牽著手直到世界盡頭。其實,當然更希望牽著手一起跟著這片星空直到世界盡頭。真糾結(jié)。
季修梵微側(cè)過臉,看著她,忍住笑。那么糾結(jié)的表情,又是在胡思亂想嗎?
沒有人主動松開對方的手,卻又都不好意思就這樣站起來。于是,人群散去的映像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巋然不動地坐在那里,不聲不響的。
是要展示給所有人看嗎?
曾喜歌漠然地眨眨眼,終于起身,隨著人群走出去,頭也不回地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其實座位就與他們相隔兩排而已,打從他們進來的那刻,就認出了那兩個身影,星空再美,也變得寂寥,世界盡頭,不過是一片荒蕪,帶著銀河的寒冷與無聲。
早就聽說天文館會內(nèi)部放映《銀河鐵道之夜》,她和她那無所不能的老爸說了一聲,老爸就讓小杜叔叔捎了兩張票給她。早晨的時候,喜歌鼓起勇氣給季修梵打了個電話,約他一起去看。
“哦,那個片子,我之前在東京電影節(jié)看過了。而且,我要趕中午的飛機,去外婆家。”季修梵是那樣說的,委婉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