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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遍地金黃,青衫紅袖,越阡度陌,蝶蜂亂飛,令人不飲自醉。
猗房曾向洛昇要了許多花種,親手種在了冷宮前的空地上。冬去春來,花就開了,到了夏天,那花開得更歡了,引來了許多翩翩起舞的蝴蝶。
猗房還別出心裁地在居所前面釘上一塊自己書寫的木牌:落英居。取意“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在這蕭蕭瑟瑟的冷宮中,她住的這一方小天地卻有著盎然的生機。
像平常一樣,猗房正彎腰在給幾株珍貴的曼珠沙華澆水。
“砰——”
突然,一個巨大的聲響傳來。她猛地轉(zhuǎn)身,只見一個肩上負傷的男人從墻上一躍而下。他一襲白衣,渾身散發(fā)著冷傲的氣質(zhì),那肩頭的血染紅了白衫。
“你是誰?”驚慌之中,她手里的水瓢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段世軒將耳朵貼在墻上,敏感地感覺到有人靠近了。
“進來!”突然,他一手托住猗房的手,閃身進入落英居內(nèi),將門關(guān)上,然后敏捷地閃到床上,一手拉過被子蓋住身體,屏住呼吸傾聽外面的動靜。
一連串的動作讓猗房蒙了,此刻她正和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男人一起躺在她的床上,她的頭貼著他的胸口,那有力的心跳聲有節(jié)奏地傳入她的耳朵,“怦怦怦”,她的心也跟著劇烈地跳動,這是她十八年來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如此親密。
即使是洛昇,他們認識三年了,他們最親密的動作也就是輕輕擁抱一下。
他渾身散發(fā)著獨有的男性氣息,他的懷抱如此寬闊,這是一個狂妄至極的男人,若是惹到了他,必定要承受下地獄的后果。
“走了?!辈恢肋^了多久,就在猗房覺得整顆心都要跳出來的時候,段世軒掀開了被子要坐起來。
但猗房的身子突然一軟,就那樣直直地倒在段世軒的身上,臉剛好撞在了他的臉上。
滾燙的肌膚緊貼在一起。
“對……對不起……”猗房被這曖昧的姿勢羞紅了臉,忙撐著要坐起來,腰部卻被一只結(jié)實的手臂摟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