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吹來,紅色的喜帕迎風飄起,猗房慌忙轉身,伸手去抓那喜帕,但那喜帕已經(jīng)飛出很遠,再也尋不著。一頭青絲散落下來,垂至腰際,在風中亂舞,舞出一個絕美冷清的弧度,又帶著魅惑的姿態(tài)。猗房低頭,輕輕一聲嘆息。
“抬起頭來!”他的聲音冰冷至極,讓人覺得寒徹心骨。
她緩緩地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頓時,四目相對。
是他?
是她?
他雙眸一凝,那深邃陰鷙的眼神讓她如背刺鋒芒。
“你就是鎮(zhèn)南王?”她脫口而出,她今日要嫁的,是他?
他穿著一身白色來迎親,與她的鮮紅喜服形成鮮明對比,還真真是諷刺啊。
一紅一白兩個身影立于斜陽下,衣袍在風中飛舞,有一種說不出的絕美。
段世軒看到她的時候也有片刻的失神,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新王妃會是在冷宮巧遇的她,但是,蠻兒被殺的恨意很快就抹殺了那一點點的驚訝,他冷冷地、譏誚地說道:“皇上還真是看得起本王,找個冷宮宮女來假扮公主賜給本王。洛將軍,勞你回去向皇上稟報,就說本王對這樁婚事,十分之滿意。”
他字字如刀,鋒利無比。
洛昇開口道:“鎮(zhèn)南王,猗房是公主!”
“將軍請回吧,請不要對我的夫君無禮,您這樣只會給猗房帶來困擾。”說著,猗房站了起來,朝段世軒的馬前一步一步走了過去,那鮮紅的嫁衣包裹著她清瘦的身子,白皙清冷的臉上帶著義無反顧的神情。
他冰冷深邃,因為強烈的恨意,那雙冰眸似要將猗房看穿。
而她,清冷淡漠,如天邊的云,飄忽不定,渾身散發(fā)著一股不可侵犯的高貴。
冷笑一聲,段世軒大手一撈,帶起猗房的一聲驚呼,頃刻間,她已經(jīng)到了他的馬上。他捏住猗房的下巴,看著她:“你放心,本王現(xiàn)在無心殺洛將軍,本王會饒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