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淚水,一時不能止歇。
如泉輕拍我的脊背,不慎碰掉了我最近一直戴在頭上的金釵。如泉撿了起來,遞在我的手上。我怔怔看著這支被如溪巧手改造過的金釵,本來收拾起來了,卻被如溪又拿了出來,說重新面對過去就不該對一支頭釵耿耿于懷。我將這頭釵戴著,時刻提醒自己的心要一直堅硬。然而此刻,卸下防備的心,被這金釵擊潰,淚水更是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汩汩而落。
“收到情郎的信,還這么傷心?”
身邊的人撲啦啦跪了一地。我抬眼望去,皇上正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又看看桌上全部打開的信,最終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金釵上:“定情信物?”
我強自收拾情緒,卻仍是有淚緩緩滑過臉頰。倔強地閉了閉眼,對皇上的這個問題,表示默認。
他伸了手,輕易地抽出了我手中的金釵,拿著細細地看。我有些惱怒地站起身:“還給我。”
他沒有理會我,自顧自地摩梭著金釵,眼中有淡淡的疑惑流轉。這支明珠頭釵是他親手打造,若是再仔細觀察下去,遲早會露出破綻。我上前握住了頭釵想拿回,卻被他穩(wěn)穩(wěn)捏住,一時間兩人都握住頭釵的一端,彼此不愿放手,僵在當場。
站在他身后的甘易忙上前道:“皇上,這釵上金絲錯結,仔細著您的手。”然而皇上卻沒有下這個臺階,兀自捏著金釵,對我說:“這物件,對你很重要?”
重要嗎?
曾經很重要。是他送給我的,是他親手做的。我總是戴在頭上,一刻也不離身。而后來,這簡直是恥辱的證明。但現(xiàn)在,若說是元辰給我的定情信物,也還是要說,很重要。
為什么一直想看淡的過往,卻總被提醒著——很重要?
我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握住金釵的手,又緊了緊。他有些戲謔地看著我:“既然如此重要,朕便跟你做一個交換。你答應朕一個條件,朕就還給你。”
我冷冷地看他:“整個皇宮都是你說了算,我還能怎樣?”
他自嘲地笑笑:“你心里什么都明白?!备室讖呐陨锨?,雙手端著一個托盒,盒內是一件精致的衣衫,整齊地疊著,只能看見衣衫的襟口上有五彩云團,似乎是出席重大儀式的朝服。
“明日早朝前,穿戴好這衣衫,甘易會帶著車輦來接你。”
“接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