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夏雪的電話后,薛皓陽又給家里人報了平安,然后趕緊給客戶打電話關(guān)心地詢問他們的情況。他知道這是向客戶表達心意的關(guān)鍵時刻,這電話一定得打。你不打,中訊的馮寬會打,客戶心里會記得這些事情的。
過了一會兒,李娜的電話打過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還沒有完全從驚嚇中緩過神兒來,但是能感覺到良好的職業(yè)素質(zhì)讓她不自覺地在努力掩飾著自己的慌張。她說想把酒店房間退了,讓薛皓陽收留她一晚,萬一再有余震,方便相互照應(yīng)。
5月12日晚,11點40分。薛皓陽睡不著,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瀏覽著網(wǎng)頁。
“帥哥,在看什么呢?”李娜穿著一身睡裙從房間里走出來問道。薛皓陽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喉結(jié)上下動了一下,心里不免責(zé)備自己也太不淡定了。
“呃,娜姐你還沒睡嗎?我在看今天地震的新聞,事情比我想象的嚴重得多,全國大部分地區(qū)都有震感,現(xiàn)在救援部隊還沒到達震中汶川呢,急死人了?!毖︷╆栒0椭蓾难劬φf道。
“我擔(dān)心會有余震,睡不著覺?!崩钅冉o自己倒了杯水,在薛皓陽身邊坐了下來,一股女人的體香讓薛皓陽覺得有點頭暈。他不敢看李娜,只好假裝很認真地盯著電腦屏幕。
李娜繼續(xù)說道:“確實很嚴重,西州這邊的震感很強烈,我當(dāng)時正在陪客戶購物,樓晃得我都摔倒了,穿著高跟鞋把腳給崴了??蛻粢矅樀脡騿?,趕緊回老家跟家人待一起了。如果繼續(xù)住在酒店,萬一再有地震,我怕連個喊我逃命的人都沒有。我在西州就你一個同學(xué),所以只好麻煩你收容,還讓你睡沙發(fā),真是過意不去。”
“你別客氣,娜姐你也曾經(jīng)給我‘指點江山’啊,沒有你的指點我還當(dāng)不上客戶經(jīng)理呢?!毖︷╆栍X得自己的笑容有點僵硬,可能是緊張。
“那是靠你自己,我只不過提了點建議而已?!崩钅戎t虛地說道。
“對了,娜姐,你給男朋友打電話報平安了嗎?”薛皓陽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句話,他實在不愿意承認心里的壞小人和好小人又開始打架了。他心里知道,這句話其實就是想了解李娜是否名花有主兒了,但同時他也明白,人家有沒有主兒跟自己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反正自己是有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