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聲異常冷厲,還夾著一絲無奈。莫菲雨在紅蓋頭內微微皺了眉,心中尋思,這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太平了。
“夫妻對拜!”
突然間,整個人失了重心,向前猛撲了出去,紅蓋頭也作對似的掉落在一旁,鳳冠傾斜的莫菲雨凝望著面前的男人,竟有些微的呆愣,這便是楚云逸,她的夫君?
男子劍眉緊擰在一起,眼眸清冷不帶一絲情感,從他那冷冽的眸子里可輕易讀出他對自己有多么厭惡,此刻,她已經(jīng)是他的正妃,而她跌倒后,他卻連一只手都不伸過來,只是如旁觀者一般冷冷地看著。她失了臉面于他又有什么好處?這個無情的男人!
收回思緒,莫菲雨不帶一絲怯懦地迎上他那雙冰冷的雙眸,二人就此靜靜對峙著。
時間仿若停滯,這詭異的氣氛令四周小聲議論的眾人立時安靜了不少,他們怕他發(fā)怒可是她不怕。她雙手支地站了起來,面色平靜,之后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冷眼掃視了一下四周,視線剛好停留在一位女子身上,那女子趕忙點頭微笑,可是那笑容卻讓她突然生出一絲厭惡。
一時間女子的嬌美,她的丑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大廳之內私語聲更甚,釧兒慌張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蓋頭,為她扶了扶歪斜的鳳冠,有些無措。
看到楚云逸那一臉輕蔑的冷笑,莫菲雨也毫無畏懼地瞪視回去,接過釧兒手上的蓋頭重為自己蓋上,少頃才冷語道:“繼續(xù)吧!”
楚云逸有些怒意地凝視著眼前這個讓他感覺陌生的女人,那晚的哀戚順從,今日的清冷從容,若不是她臉上那枚丑陋的胎記,他真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蓋頭再次被揭下,莫菲雨掛著淺笑,沉靜地看著他一臉黑線,她自己卻是眸色晶亮,仿若繁星。
楚云逸抬手一揮,面無表情地吩咐道:“免了,直接送回正妃寢宮?!睅讉€府內家丁得了吩咐,機械地上前想要帶走她。
“放手!”莫菲雨冷笑一聲,“我自知在王爺心中沒有半點分量,只是王爺雖然俊美,可也是個極丑之人,還是不勞王爺費心,我自己會走。”
頓時,大廳之內再次炸開了鍋。
“是不是瘋了?連逸王都敢惹!”
“我看差不多,不過倒是出好戲!”
這個女人怎么會變得如此不同,莫非她以為自己嫁入王府便木已成舟了嗎?他又怎么會讓她如此順心?在她面前,他永遠都不會是一個怯懦的乞討者,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獻上她的血。
“你把話說清楚?!背埔萸謇涞穆曇粼俅雾懫?,同時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蓋頭也被他重重摔在地上。
轉身,莫菲雨平靜地說道:“王爺?shù)某?,在心里。臉丑,尚可以物遮擋,心丑,則無藥可治!”
“你……”看著唇邊笑容輕綻,燦若春華的女子,楚云逸一時有些詫異。
這個女人,竟能如此輕易地撩撥起他心底的弦,讓他動怒,究竟是她隱藏得太深,還是自己被表象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