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本王不敢嗎?”楚云逸面若寒霜,目光狠絕地瞪視著她,猶如地獄修羅般陰森狠厲,“此事無需再查,單憑她對主子不敬,便可拉出去杖斃!”
凝視著眼前冷厲如冰的男子,莫菲雨有短暫的恍惚,下意識地輕咬下唇,這男人視人命如草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如此俊美的面容下怎會生出那樣狠毒冷酷的心?
“王爺!”莫菲雨急忙制止,“蕓兒挨了罰,此時人已奄奄一息,念在這些年她為王府勞心勞力的份上,懇請王爺暫且饒過她這一回,免了死罪。再說蕓兒是我宮中的婢女,她的生死我也是有權(quán)過問的!”
“放肆!”楚云逸怒意更盛,旋即沖到她身前,狠命扼住她細(xì)長的脖頸,“不知好歹!別忘了你的身份,這是逸王府,一切由本王說了算,若是你執(zhí)意想挑戰(zhàn)本王的耐性,不妨試試看!”
感受到來自楚云逸手指的森寒,莫菲雨仍倔強(qiáng)地直視著他,慢慢自口中艱難地吐出“請王爺手下留情”幾個字,終于迫得楚云逸松開了手,趁此,她趕忙撫胸,大口喘著氣。
良久,楚云逸冰冷的話語再次響起,“看在你為她求情的份兒上,杖斃或是流放,你選一個吧!”言畢,便朝著林蒼雪走去,不再理會愣在原地的她。
瞬間,莫菲雨只覺一陣暈眩,她聲音哀婉地懇求道:“王爺,請三思,蕓兒那丫頭我一會兒就趕出府,若是您執(zhí)意如此,倒不如將此罪記在我身上,我甘愿替蕓兒受罰,只求王爺收回方才的話!”
“你甘愿受罰?”楚云逸盯著她凄然的面龐,略微驚訝。
這個女人竟為了一個賤婢向他低頭臣服,不得不說,今日于他,是個馴服她的好機(jī)會。他的眼底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就給本王些誠意,先跪著吧?!?/p>
請來的御醫(yī)署李太醫(yī)隨著敏兒進(jìn)來時,神情有些慌亂,徑自懸了紅線仔細(xì)地為林蒼雪把脈,然后恭敬地對著楚云逸行禮,道:“恭喜逸王,側(cè)妃有喜了。”隨后又囑其這幾日好生歇著,便隨敏兒領(lǐng)了賞賜退了下去。
“王爺?!绷稚n雪順勢偎進(jìn)楚云逸懷中,撫著小腹,滿臉的淚痕更為她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只是卻掩不住那一臉落井下石的冷笑,隱約還藏著些許得意。
“嗯!”楚云逸壓下心頭歡喜,輕輕應(yīng)了一句,眼睛雖瞧著懷中的女人,可余光卻留在跪在一旁的莫菲雨身上。
許久,莫菲雨只覺仿佛比昨日跪在長樂宮的時間還要長,心中好似有七八只水桶不停地上上下下。這么快就有了孩子,看來是她的出現(xiàn)壞了他們的美夢,也難怪林蒼雪會百般針對她,只是她心中不恨,倒是莫名生出些憐憫來。
被愛與妒沖昏了頭腦的女人,時刻防備著,只為斗敗情敵,這樣的女人不能不說是悲哀的。
“先搬去淺草居吧?!背埔莶粠魏胃星榈穆曇粼俅雾懫?,卻是帶著不曾有過的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