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諾接過琴譜,止不住地高興,道:“知我者,流水皇嫂也!既然皇嫂你已知今日阿諾來此的目的,那阿諾也不兜著,阿諾本不是強(qiáng)取之人,實在是心中日日思著這琴譜,皇祖母壽誕快至,若非情非得已,自然不會領(lǐng)著煜祺親自登門討要。”
“阿諾莫要客氣?!辈柘阍谑郑灞K翠淡,其上隱有雪霧之色深繞,細(xì)品了口茶,于回味悠長中偷睨了眼楚云逸。
楚云逸冷哼了一下,隱隱覺得有些無趣,“不好好在寢宮休養(yǎng),卻每日入宮,莫不是那宮中有什么牽掛不成?”
“三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楚云諾翻開琴譜,閑散地偷覷了一下楚云逸,見他面色越發(fā)沉了,突地沖莫菲雨努努嘴,提了聲音,道,“皇嫂在宮里有人寵著,回了府便要看三哥那副冷面孔,換作是我,也定是喜歡往宮里去的?!?/p>
“你——”楚云逸一時語塞,狠命放下手中的茶杯,杯里的茶水晃了幾晃,濕了桌子。正欲離開時,猛然瞥見莫菲雨一臉無關(guān)緊要的笑,又坐了回去,瞇著鳳眼玩味地笑睨著她。
一時幾人均不語,門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來人正是煜祺。見莫菲雨正上下端著他看,稍有些局促,又很快咧嘴一笑。
打從園中經(jīng)過時,她便覺得煜祺似曾相識,現(xiàn)在湊近了看,莫菲雨不覺越發(fā)驚訝。
楚云諾將琴譜交給煜祺,起身笑說道:“天色不早,阿諾還有些事情,就不在此叨擾了!三哥也別送了,來去多了,大門在哪里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伴著灑脫不羈的爽朗笑聲,楚云諾漸行漸遠(yuǎn),莫菲雨無奈地?fù)u了搖頭,起身欲走時,猛覺腕上一緊,不禁生了些怒氣,吃疼地扭頭看回,“放開!”
“你可是本王親自抱著回的寢宮!”沉冷的聲音在耳畔低低傳來,還帶著幾許薄怒。
此話的言外之意她不是聽不出來,不就是想要她對他感激涕零嗎?若是換作墨非玉,興許此時早已經(jīng)順勢倒在了他的懷中,可她是莫菲雨,一個擁有男女平等思想的現(xiàn)代人,要她去感激他?她毫無畏懼地對上那雙盛著怒氣的鳳眸,冷諷道:“這點我早有耳聞,王爺不必邀功!”
邀功?
楚云逸一愣,這個膽大如天的女人竟然這樣說他?
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看著她微微抗拒的倔強(qiáng)模樣,他的臉色由氣憤漸漸變得柔和,似乎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無奈,還帶著幾分心疼,這個女人何時可以不這樣倔強(qiáng)?終于,他嘆了口氣。
看著楚云逸讓人難以揣測的臉龐,莫菲雨輕輕掙脫他的臂彎,“王爺還有事嗎?我乏了?!?/p>
看著她靈巧地轉(zhuǎn)身,楚云逸的唇角輕微揚(yáng)了揚(yáng)。這個女人當(dāng)真是與以往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