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著手機像個白癡一樣對這電話“喂”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掛了。
當我捧著熱騰騰的盒飯一邊給撥回電話給思蜀的時候,忽然撞上一大群人,湖邊的木拱橋被圍得水泄不通。
我向來對湊熱鬧這件事沒興趣,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拖著盒飯說著“借過”,可惜即使我纖細如發(fā)也很難從這道鋼鐵般的人墻中穿過。
我努力地踮起腳朝前看,最先留意到的不是這群臉上長滿青春痘的男生眼中女神,也不是另一群女生口中恨不得跟涂上502粘過去的美男子。
我看見是一輛在陽光散發(fā)出巧克力一般迷人光澤邁巴赫。
思蜀形容這種車是有可能你上去摸一下都怕要收錢。
正當我站在人群邊上想著要不要趁主人不在上去占便宜摸兩把的時候,一道凌厲的目光射過來。我抬頭,看見身高足以俯視我的“河東獅”。
之所以叫她“河東獅”倒不是因為她嗓門大,而是吃醋的功力登峰造極無人能比。簡直搞不清楚范逸群的品味,有一度我懷疑他其實是個gay,之所以交這么多奇形怪狀的女朋友不過是掩人耳目。
眼看著她步步逼近,要是在學校扯頭發(fā)甩耳光我以后就不用混了。
我拼命往人群里躲,慌不擇路地踩進雷區(qū),當時我已經(jīng)徹底混亂,只想著東躲西藏,沒想到被我擠進圍觀的中心地帶。
當保安截住我,架著我胳膊,意圖把我弄出去的一瞬間,我一反抗,手機就“咻”地一下飛了出去。只聽見“嘭”地一聲手機砸中一只“大炮筒”。等我回過頭手機已經(jīng)掉在地上哧溜滑進湖里。幾千塊啊就這樣一個泡都沒冒地消失了。
我悲憤交加地回過頭,對長焦鏡頭的主人怒目而視。如果說我的目光是一團的火的話,那么他的眼神則是富士山終年不化的堅冰。
陽光在他背后勾勒出一圈毛絨絨的輪廓,在他的冷冽和沉靜面前我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紙老虎,輕輕一戳就漏了氣。
他轉(zhuǎn)移目光,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下午再拍?!?/p>
他不過做了一個轉(zhuǎn)身的姿勢而已,我甚至能聽見女生們咽口水的聲音,“好帥啊,啊, 真的好帥好帥好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