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早就想問他要去哪,因為他一出來酒吧就往和我家相反的方向開了十幾分鐘。不曉得為什么我對著他總有一種想要吞口水的緊張感。
我連話都不曉得怎么說,遲疑地舉起手指往他駕駛相反的方向指了指。
他果然放慢車速用一種“你是個啞巴嗎”的眼神掃我一眼,我只好硬著頭皮說:“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燒烤店,你……餓不餓?”
燒烤攤生意非常好,紅白藍膠布搭成的棚子下面坐滿了人。
我選了偏角落的位置坐下,陸亦琛穿著潔白的VERSACE的T恤坐在油膩膩的人群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卻十分坦然,拿起一串雞翅啃得很香。
我發(fā)現(xiàn)這個人只有對著單戀和吃東西的時候才會露出柔軟的表情,路燈是溫暖的橙色,燒烤攤上方的白熾燈是瑩亮的白色,交錯照在他臉上,映得他一雙眸子流光溢彩。
他不說話我也很知趣地埋頭大吃,他全程只和我說了兩句話,一句是吃什么,另一句是夠了沒。
沿江的夜色也是繁華綺麗,霓虹絢爛,船燈如水,隨著水波緩緩前行。吹著微涼的江風(fēng),我心里忽然溢出一種莫名的溫情。
他車上殘留著單戀的香水味,我語氣興奮地和他講,自從單戀幫我們淘寶店拍照生意就好到爆,她真是個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女孩子。
“也不好意思讓單戀免費給我們當(dāng)模特,就是不知道請不請得起她……”
陸亦琛毫不留情地打斷我,“單戀不缺錢。”
紅燈,他穩(wěn)穩(wěn)地剎住車,接著他說了一句話我恨不得拉開車門立刻跳下去。
我終于明白他看人的眼神不是冷冽,那只是世人對他的誤會,他的眼睛壓根不屑看人。
他說,“你們想拉生意想炒作,別利用單戀。她不會和你計較,但是我希望你適可而止?!?/p>
……
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噎得說不出話來,感覺自己像只蒼蠅一樣讓他覺得厭惡。車門打不開,我強忍著一拳打破玻璃的沖動說,“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