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一直對我的身材很不滿意,拍照的時候不是嫌棄我腿不夠直,就是嫌棄我表情不過嫵媚我像個木偶一樣被他擺弄完,渾身酸軟得就跟做了幾十個俯臥撐一樣。
照片送到陸亦琛手上還是熱的,結(jié)果他唰唰看了幾眼就給一鍵刪除,我連開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
沈形若問起最近新人檔上怎么沒我的照片時,我沮喪地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以為他會安慰我兩句,沒想到他思索片刻,說,“他這樣做是對的,一個好的模特必須要有自己的格調(diào)。寧缺毋濫,機會還多的是,不用著急?!?/p>
沈形若是《i-O》的老板,他說我機會多那就一定錯不了。
我不曉得他是用什么方法說服陸亦琛親自幫我拍照,總之那場為七夕節(jié)做的專題拍攝確實由我擔任模特。
為了有個好狀態(tài),晚上九點我就在床上躺尸。結(jié)果抱著手機看完了整本電子書還半點睡意也無。眼看離起床時間還有短短六個小時,我趕緊閉著眼強迫自己入眠??墒撬X這件事也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
再次醒來是凌晨五點,我泄氣地決定不再掙扎。穿衣洗漱直奔公司。
前臺沒人,整間公司還在朦朧的沉睡之中。
我試探著往里走,一線燈光從陸亦琛虛掩著的房門里透出來。我輕輕地敲了敲門,門就自己開了。陸亦琛聞聲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我身上,方才專注的眼神頓了一下,然后說,“去幫我買杯咖啡?!?/p>
我都說丫老把自己當皇上了,逮著我就跟逮著小順子一樣,什么事開個口吩咐一聲。
不過,我也沒膽子說個“不”字。丫就算不是皇上,現(xiàn)在也算是我的衣食父母。哪怕他待會給我拍照稍微漫不經(jīng)心一點,我的模特生涯可能就此毀于一旦。
走到星巴克才想起忘了問他要哪種,我自作聰明全買下來?;貋硗崎_門剛想喊他,他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放下咖啡,心疼不已。一百多塊就這么打水漂了。要知道他挑剔得很,咖啡涼了是堅決不肯喝的。
我取了一杯咖啡自己拿來喝,順手關(guān)了燈。想拿這次七夕節(jié)活動的具體策劃來看,余光卻在一張被陸亦琛壓在手臂下的紙上我的名字。輕輕抽出來看,上面工工整整地畫著布局圖,后期處理的構(gòu)想和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