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穿個叉啊,被子都是濕的衣服能是干的嗎。直到我觸碰到那一刻才發(fā)現(xiàn)衣服竟然是溫熱的,這房間連個火柴都找不到,未必這貨是用嘴幫我吹干的?
我趁熱穿好,忽然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水味道,我用力地吸了吸,竟然和陸亦琛的這件襯衫如出一轍。
頓時宛如一記深水炸彈在我腦海里炸開,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想起一句一直都很喜歡的詞,和你也許不會再擁抱,待你我都蒼老,散半里的步,前塵就似輕于鴻毛。
濕冷的空氣越發(fā)襯出衣服的溫熱,這些年我早已習(xí)慣寒涼,都要忘了被人溫暖是什么感覺。哪怕今后我們不會再擁抱,我想我仍會記住這一刻宛如光線般閃過的溫暖。
籠罩在熹微晨光下山景十分動人,陸亦琛握著相機站在我對面,山頂上只有我們兩個人。
天空是遼闊的背景,恍惚間我覺得天地間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站在風(fēng)里怔怔地看著他,清晨的風(fēng)比昨夜的風(fēng)更冷,我沒有冷得哆嗦,也沒有露出難受的表情,我什么都沒有想,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他變幻姿勢角度,看他手里的鏡頭始終對著我。
莫名地,有了淚意。
我忍了很久,那顆淚還是滾落出來。滾燙地滑過我的臉頰。
陸亦琛的鏡頭捕捉到我的淚水奪眶而出的這一幕,停下來問我,怎么了。他一走過來我就完完全全忍不住了,我借著眼淚掩飾撲向他懷里,把臉貼在他的胸膛,淚如雨下。
他沒有嫌棄地推開我,也沒有回應(yīng)我的擁抱,他淡淡地問我,怎么了。
我胡亂地搖頭,沒事。
我想起許多年前的冬天也是這樣的冷,陰冷的風(fēng)似能滲入骨髓。
天微微亮,我在一陣莫名的腹痛中醒來。聞到鮮血的氣息,隱約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我捂著肚子從坐起身,看見床單異樣的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