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我橫沖直撞的,心里覺得很委屈,昨晚他的電話打不通之后,我沿著馬路一直找,只穿一件睡衣。凍得跟樹葉似的簌簌發(fā)抖,走了好多條街都沒發(fā)現哪里出了交通事故。
忐忑不安地給他打電話,一遍又一遍,手機始終打不通,我想哭都哭不出來,被巨大的不安包裹得透不過氣。
我在街上走了整整一夜,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身體像一滴搖搖欲墜的雨水。我咬咬牙忍下來,或者扶著樹歇一歇。我根本不敢想,萬一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該怎么辦,一想就覺得五臟六腑都蜷縮在一起打顫。
只能漫無目的地找,一條街一條街。
直到早上終于接到小武的電話,聽說他們沒什么大礙,才敢回去換件衣服再去醫(yī)院。
可是,他見到我,一絲開心的神色都沒有。
其實那些話并不是完全針對他,只是一瞬間覺得很灰心,非?;倚摹N也恢浪烤乖谙胧裁?,我只知道他出了事,第一個想起來的人,不是我。
我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越思考越乏力,最后我終于支撐不住倒下去。
在我尚且還有一絲知覺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喊我,米微。
那聲音太像陸亦琛,我閉上眼睛淚如雨下,然后失去知覺。
我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夢見在山頂的房間,只有我一個人。
無論我怎么找怎么喊,陸亦琛都沒有出現。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我覺得他永遠不會再回來。
我哭著醒過來。淚眼朦朧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沈形若嘆息著替我擦干眼淚,他說幸虧他在去我們公司的路上碰到我,否則我被人背去賣了都沒人知道。
我根本聽不進去他說不什么,抓著他的手第一句話就說,別告訴他。
他知道我口中的人是誰,輕輕點點頭,讓我吃點東西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