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箏咬著嘴唇,哆哆嗦嗦,不情不愿地放開了晏平的袖子,眼圈一下就紅了,瞧著我就跟瞧著殺父奪夫的仇人一樣。
在她這樣接近指控的眼神之下,我都懷疑自己是鳳朝聞,做出了棒打鴛鴦的無情事,才會遭受這樣怨毒的眼神。
我朝后大大退了一步,擺著手立時與晏平撇清關(guān)系:“玉箏郡主,你誤會了,我可沒搶你的平哥哥……我都明白的,你的平哥哥只能是你一個人的,任何人都休想染指?!?/p>
晏平身后跟著的一眾侍衛(wèi)臉色霎時變得極為古怪,瞧著秦玉箏跟晏平的眼神別提多熱絡(luò)了。
我承認我是故意的……
其實不念舊惡不計前嫌寬宏大量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爹爹說:“受了委屈一定要討回來!別人踢你一腳,最次你也要打一掌相抵了。當然如果形勢對你有利,最好再上去多踩兩腳。這樣,下次他就不敢欺負你了。”
我是堅決徹底地執(zhí)行了我爹的悉心教誨!
秦玉箏哭著跑遠了……
玉妃娘娘的隨從們邁著小碎步追了上去。
我頗為同情地瞧著晏平那凄楚中帶有憂郁,曾經(jīng)迷醉了大陳一干貴族女子,也包括在下的如畫眉目。當年,他何曾將誰掛記在心上啊?總是云淡風輕的模樣,我曾經(jīng)以為他不會為了任何女子而動心……
如今他為了秦玉箏情根深種,命運何其捉弄人!
不過,被命運捉弄的并不是我,我倒不介意命運再多捉弄他們兩人幾次,也好讓我有機會多看幾出棒打鴛鴦宮妃欲出墻的熱鬧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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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的龍床寬大舒服,可同時供四五個人睡覺。
鳳朝聞又是個極度挑剔的人,他雖然在吃食上可以簡單,那也不過是多年軍旅生涯留下的后遺癥罷了。一個能同將士們甘苦與共的太子爺,總比一個居高臨下的太子爺更容易獲得屬下們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