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店里通常就我自己了,事實卻并非如此。我們的柜臺和相鄰的日式點心店相通,所以總在一起的還有其他店打工的大嬸,對我來說這是最糟糕的狀態(tài)。
醫(yī)院也好,日式點心店的賣場也好,大嬸的生活狀態(tài)都一樣。尤其是日式點心店的賣場,人又不多,一沒了客人,我就要遭受大嬸們一連串的質(zhì)問。
住在哪兒啊?多大了?單身嗎?上的哪所學(xué)校???以前做什么工作啊?不想讓永瀨難堪,所以這些住院期間絕對不會回答的問題,我現(xiàn)在也臉上沒有任何不悅、強顏歡笑地回答。聽完,心滿意足的大嬸們便喋喋不休地說起自家的事,我還得哼哼哈哈裝作在聽。
工作本身并不難。最新型收款機的用法和禮品包裝的打法稍有些復(fù)雜,但兩周后不用請別家大嬸幫忙,我自己也會弄了。最痛苦的還是必須要在大嬸面前裝可愛,再有就是客人里老人多。
想想也是,年輕人不會老來買甜納豆。買什么要猶豫十分鐘甚至十五分鐘的老爺爺,想找人聊天想得要命不肯走的老奶奶,好幾次都讓我想發(fā)火了。之前那位曾抓著我的胳膊逼問“出口在哪兒”的妖怪婆婆,幾乎每天都在食品街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糾纏店員或客人。
糟了,入錯行了。雖然這么想,但是永瀨邀我來的,也無可奈何。而且到哪兒找這樣的雇主啊,體諒我的身體狀況,說不舒服的時候就不用勉強,隨時可以休息。
“喂喂,話說回來,上原小姐和永瀨小姐是怎么認(rèn)識的呀?”
右側(cè)羊羹店的大嬸閑得無聊,問道。
“住院時認(rèn)識的?!?/p>
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大嬸立刻一副興致盎然的表情。
“住院?哪兒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