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心地興奮起來。她問為什么,我把上次喝酒時讓人搶了先的答案說了一遍。
“生活在清澈小溪的石頭下面,又不怎么可愛,也不會被人發(fā)覺,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而且怎么切都能再生,也就是說沒有死亡的恐怖。也用不著做愛,放在那兒自己就會長大,然后分裂成兩只。簡簡單單多好啊?!?/p>
“嗯,不過壽命到了也會干癟而死吧。”
“哎?是嗎?”
“這個嘛,我是看的電視,也不太清楚?!?/p>
啊,那個節(jié)目我也看了,正想說的那一瞬,她開口了。
“下次投胎也是,我還是我就好?!?/p>
全身的喜悅仿佛一點一點被抽空。這句話在我聽來,若不是此前的人生格外受眷顧,就只是漂亮話而已。而且我覺得自己很討厭,竟然因此覺得永瀨小姐“虛偽”。為什么我這樣乖僻呢?就不能認為他人并不同于自己,各有各的想法嗎?
果然是永瀨小姐結(jié)的賬。我說謝謝您請我吃飯,永瀨笑著說下次再一起喝酒啊。
就算有些地方不習(xí)慣,她依然是個好人,令我傾慕。完全不感覺陌生的人,在這個世上并不存在,我一個人走著夜路這樣自言自語。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消沉。
但不好的預(yù)感卻變成了事實降臨到身上,比預(yù)想的更快。
接下來一周的休息日,豹介有報告要交見不了面,我反而松了口氣。父母都去上班了,我待在寂靜的家里無所事事,這時來了我的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