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另一處叢中忽然有人喊道,“別打,是門主身邊的蘇袖姑娘。”
她定睛一看,卻原來是自阮齊副堂主死后,新提任的水堂副堂主喬謙,這喬謙就與水運寒一般,都文質(zhì)彬彬的,著一身儒雅青衫,實在難以將他與江湖殺戮結(jié)合起來。不過后來她也就釋然了,軍帳之中尚有謀者,江湖之中也有智者,即便是文生,亦有其選擇的余地。
那襲擊她的兩人立刻拱手道歉,蘇袖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才著緊地走到喬謙身邊,低聲問:“水堂主呢?”
喬謙愕然,“早晨起來水堂主便出外辦事兒,還未歸來?!?/p>
“你們何時起事兒?”
喬謙聽她這般說,以為她也曉得所有關(guān)節(jié),連忙將她請到那小房之中,“這個時辰應(yīng)該八大門派已經(jīng)被風堂主他們拿住,而我們已經(jīng)派人在九天門的水中入了毒,一旦蓬萊山莊的人到,就殺上去?!?/p>
此計謀從頭至尾都沒有什么問題,關(guān)鍵在于云連邀的厲害處不可估量。
她斬釘截鐵地道:“不論如何,務(wù)必幫我將水堂主聯(lián)絡(luò)過來,我有要緊事兒尋他?!?/p>
喬謙面色大變,“難道事情有變?!?/p>
“快去!”蘇袖幾乎低喊了出來,她的焦慮似乎也感染了喬謙,就見他再不多話,連忙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木門吱呀一聲關(guān)閉,頓時隔絕了外面的艷陽。
而蘇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想著云連邀那邊的情況,若是他們沒有中毒,八大門派也沒有被擒,也就是當他們佯裝出事后,地獄門攻上連玉山他們的住處,而立刻就會被八大門派包圍而上,就成合圍之勢。
云連邀……真的好可怕……
她甚至忍不住開始雙手顫抖,正因為雖然說云連邀挑撥地獄門的那一場內(nèi)斗沒有成功,卻還是成功地將蕭茗最愛的女人分化而出,最要緊的,卻還是在自己身上種下了蠱毒,若是一般的婢女,他可以早就將自己殺死,可是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自己,很有可能……答案只有一個,便是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想起歲三寒那座山的九天門弟子的追蹤,她頓時如一盆冷水兜頭而下,徹底明白了過來。料理完地獄門,便是他開始料理自己的時候。
就在蘇袖六神無主的時候,水運寒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低喘了聲后迎向蘇袖,關(guān)切地問:“怎么?”
蘇袖明白,只有他是全心全意地對自己,想到很多可能,不由雙腿一軟,險些倒在地上。
水運寒連忙將她扶住,使了個眼色讓喬謙出去,柔聲道:“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蘇袖抓住他的衣裳,緊促地回答:“今日的行動,絕對不能去?!?/p>
“為何如此說?”水運寒奇怪得很。
蘇袖一咬牙,索性說了明白,“昨日的滄溟劍是假的,云連邀知道我們所有的計劃,也就是說,若是今天去了,就有去無還。因為他們根本不會中毒,更不會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