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袖昂首,捏緊了拳頭,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一字一句的沉聲道:“我給你你想要的東西,放我們走?!?/p>
云連邀愣住。
可是她很倔犟,也很認真地看著他。
云連邀說:“我如何信你?!?/p>
蘇袖揚起冷笑,“我看你還是得先讓我信你,能放走我們?!?/p>
談判結束。云連邀回去思考去了。
蘇袖回到蕭茗身邊,只覺心在泣血。她的運寒大哥已經死了,這世上再沒有能全心全意對她的男人了。
蕭茗似乎還沒從方才那句話里回過神來,直到她的轉身,才用自己僅存的力氣緊緊地牽著她的手,血融在蘇袖的掌心,赤紅刺眼,像一朵朵紅梅花綻放在蘇袖的裙角,這一刻他們難得的心靈相通。
她盡力了,云連邀不答應,她便與蕭茗,生死與共。
十年前,溺水之中,是云連邀救了自己。
十年之后,他再將自己打回原形而已。
生生死死,不過是,一場大夢。
“我答允你。”云連邀與幾個門派掌門商議之后,出陣說道,“我一人送你們下山,山下會備有馬車,你們自行離開。”
“好?!碧K袖不待蕭茗拒絕,狠狠地掐了下他的手,扶著他朝山下走去。
圍著剩余的地獄門人的正道盟分成兩列,留出中間的通道任幾人通過。云連邀跟在他們身后,默不做聲。
蘇袖甚至都不看他,直到走到山下的馬車旁,將蕭茗與剩余的門人扶到車上,才轉身看向云連邀。
那一刻,她終于忍受不住的淚眼蒙眬。
卻為了不讓蕭茗看見,她強硬地忍住悲痛,顫抖著說道:“你將我的運寒大哥……還給我……”
馬車里的人們都以為水運寒已經在此役當中身亡,作為水堂的直系門人,都忍不住地落下男兒淚,只有蕭茗始終在閉目養(yǎng)神,似乎毫無反應。
云連邀聽見此話,渾身一震,居然不敢直視她那雙清澈的雙眸。而就在下一刻,她伸手入了脖內,將假的那個玄天八卦扯了出來,擲在他的手中,湊到他旁邊低聲說了句:“我也希望你念在風堂主等人待你不薄的份上,放了他們。經此一役,地獄門再無回天之力,你可以高枕無憂地統領武林。”
她說完此話,也擔心云連邀發(fā)現真假,坐上馬車,迅速離開了連玉山。
云連邀嘆了口氣,攥緊了手中還帶著女兒家體香的玄天八卦。
其實無論如何,當她出現的那一刻,他就了解,蕭茗命不該絕了。因為云連邀始終無法狠心地將蘇袖弄死,即便是他在實現鳳以林王者之路上已經狠心了無數次。
若非自己扮水運寒時間太久,怎么會真的對蘇袖動了感情,如果不是真的動了感情,他早就應該將其擒了送往皇宮,而不是一直拖延時間。
只是他知道,當下一次見面,就是他狠心捉拿,將這前朝長公主逼往皇宮的時刻。
他始終還是有些不舍。
但他明白,依著鳳以林的習慣,即便是得到玄天八卦,也絕對不允許蘇袖留在民間。要么幽禁、要么死,這是蘇袖遲早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