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之際,忽然,富貴公子不動了,慢慢抬起頭,我看見他的脖子出現(xiàn)一條血痕。
一柄泛著銀光的寶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富貴公子慢慢站起身,“好漢當(dāng)心,刀劍無眼。”
我立即站起來,整理著衫裙,可是,衣襟已破,無法蔽體,右肩裸露。
持刀的男子身穿一襲黑衣,比富貴公子高出一大截,魁梧挺拔,劍眉飛揚,渾身上下縈繞著一股凜然正氣。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管我家公子的閑事?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家公子……”一家仆威脅道。
“當(dāng)街欺負(fù)女子,厚顏無恥,罪無可??!”黑衣男子憤怒道,嗓音沉厚有力。
“你姓甚名誰,報上名來!”富貴公子喝道,雖然生死捏在別人手中,卻慣于仗勢欺人,不甘心放過我。
“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立即滾!”黑衣男子面色冷沉,不似開玩笑。
“你活得不耐煩了……有種你報上名來……”富貴公子憤憤地叫道。
黑衣男子手腕微動,刀尖抖動,晃了兩下,富貴公子的衣袍立即四分五裂,碎片掉在地上。
衣不蔽體,富貴公子驚駭?shù)乇е约旱囊路?,倉惶逃走。
接著,黑衣男子撿起那些家仆扔在地上的絲緞,裹在我身上,“姑娘受驚了?!?/p>
“謝公子相救。”我思忖著,他是如何突然降臨的,而那八個家仆竟然毫無所覺。
“姑娘往后當(dāng)心,方才那無恥之徒臭名昭著,在洛陽城不知玩了多少女子?!彼恍Γ馍钌?,“對了,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我打量他,此人大約二十多歲,容貌俊豪,身姿魁偉,腰佩寶刀,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度,應(yīng)該是一個有所作為的男子。
正要開口,逃走的無恥之徒又回來了。
“給我上!”富貴公子命令八個家仆操刀攻來,揚揚得意道,“抓住他,重重有賞?!?/p>
“不自量力!”黑衣公子斜勾唇角,緩緩舉刀,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迎戰(zhàn)。
那些家仆一擁而上,而黑衣男子一動不動,那雙眼眸似乎沒有眨過,眼中的殺氣越來越盛。
八柄刀尖一起襲向他,刀光縱橫,與強烈的日光互為輝映,耀花了我的眼。
那團銀光遮蔽了戰(zhàn)況,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招的,只見八個家仆皆被震開,倒在地上。
緊接著,他們立即起身,再次攻上。
對付這些拳腳功夫粗略的家仆,黑衣男子游刃有余,輕松淡定,一招一式流暢至極,仿佛重若千鈞,又似輕靈如羽,打得他們滿地呻吟、跪地求饒。
與三年前泰山南城的那亡命之徒一樣,他的武藝這般高強。
數(shù)十招之后,那富貴公子眼見八個家仆占不到絲毫便宜,就灰溜溜地逃了,家仆也跟著跑了。
“姑娘受驚了吧。”黑衣男子將寶刀入鞘,瀟灑豪邁。
“我還好,謝公子大恩?!蔽以俅沃轮x,他的額頭滲出薄汗,眼中的殺氣已經(jīng)消失,含笑望我。
“容兒……容兒……”
我轉(zhuǎn)身望去,望見表哥孫皓疾步奔來。
待表哥在我面前止步,我想為他們介紹一下,可是,身后再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