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宋楊工作熱情空前高漲,生生的在會場里熬了一個通宵。陸夏很講義氣,也精神矍鑠的陪她熬了十來個小時。半夜兩點的時候陸夏不知道從哪兒搞到幾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給師傅們送去之后留了一碗,拉著宋楊窩在會場的一個角落里吃的特歡實。吃完了之后兩人為了掙那碗底兒的一口湯,差點沒把碗給掰裂了。
最后宋楊喝著湯的時候,陸夏在旁邊笑得一臉和煦春風(fēng)的樣子,那股濃濃的肉香味熏得她有些暈暈乎乎。本來吃點宵夜是為了提神,想不到肚子一填飽卻忽然困得慌。
宋楊放下湯碗,伸了個懶腰說:“陸夏你是不是在面里放藥了?吃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陸夏說:“嘿,你還能吃出來?我放的還不少,現(xiàn)在就等你暈過去?!?/p>
宋楊又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的瞟著陸夏:“我就暈過去你能把我怎地?”
陸夏微微一笑,說:“這確實是個問題。要不,等你暈過去我就把你打包拖回我家,完成咱兩家老人的心愿算了?!?/p>
宋楊哼了一聲,說:“陸夏你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那點中規(guī)中矩的小性子,借你兩風(fēng)塵女子的膽兒你都干不出這種事兒來?!?/p>
陸夏看了她一眼,輕笑了兩聲再不說話。
凌晨四點多的時候總算是把線拉完了。宋楊借著陸夏的順風(fēng)車回到家,還爭分奪秒的擠出十分鐘泡了個澡。在宋楊的觀念里,泡澡就像古人之自省,一天不過水渾身上下就難受得慌。
就瞇了三個多鐘頭,宋楊靠著一種強大的意志力把自己生生的從床上扯起來。今天她是要去公司受萬人景仰的,當然得弄個容光煥發(fā)精神抖擻的商界精英模樣。捯飭了半個多小時,這才踩著高跟鞋出了門。
短短的一天時間,麗達就從氣焰高漲的掌權(quán)派變成了蔫了吧唧的在野黨。部門會議上,彼得前所未有的不吝言辭將宋楊夸得跟觀世音再世似的,而麗達只是靜靜的坐在一邊垂著頭。宋楊不用看她的臉,就知道那雙眼睛里埋了多少憤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