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盡量別動,”她離開之前叮囑戴夫,“曾經(jīng)我不看好美元,但現(xiàn)在我也不確定。”
“好的?!贝鞣虼鸬溃澳氵€好吧,阿麗克絲?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p>
“在這種工作中誰都會累。”她說,“等會見。”
“她看起來太恐怖了,”加文說,“我猜是美元匯率的事兒吧,能以這個價格成交真是太幸運了!比她早上賣出的價格高多了。要是馬爾霍蘭沒再打回來買進美元的話,她肯定不會補回來的,那樣的話我們就賠大了……”
“歇會吧你,”珍妮說,“你的嘴就沒停過?!?/p>
“我就是想說……”
“加文!”戴夫的聲音聽起來很可怕,“別說了?!?/p>
“不過,你說她看起來很恐怖是真的,”過了幾秒種,珍妮開口說道,“今天早上她蒼白得跟紙一樣?!?/p>
“她沒懷孕吧?”加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或許她要當媽媽了,要休三個月產(chǎn)假?”
“加文!”
“呃,她要是真懷孕了會休產(chǎn)假的?!奔游墓虉?zhí)地說。威廉·泰勒,連鎖超市的財務管理員,擁有在阿麗克絲看來最令人昏昏入睡的聲音。她根本無法集中精力聽他在講什么,再說他講的東西跟她也沒有多大關系。她一點也不關心超市貨架上那些全麥產(chǎn)品的去向。
她還在思考美元和歐元轉(zhuǎn)換的事。今天早上把美元賣出真是個錯誤,盡管她想盡辦法彌補回來了,但依舊是個極大的錯誤。上周五紐約牌價的美元沒有下跌,她本應該估算到這周一美元的走向??墒撬龥]有,她只是硬闖入市然后想都沒想地把它賣掉了。這很有可能造成災難性失誤。加文有可能是對的。
她捏了捏后腦勺。頭疼,好累。她一點都不想在這兒開會,而且自己抑制不住地想念保羅。
真是不可思議。這個男人竟然明確地表示他看不到他們在一起的未來。她實在無法接受。她不能就這樣讓他若無其事地走開,然后走進那個妖艷的法國女人懷里。天知道,她在他身上投資了多少。她在他身上投資了三年,她告訴他她愛他。他也說過他愛她。但是現(xiàn)在,由于一些所謂的男性中年危機(但是他的年齡相對于中年危機還為時尚早呢),他竟然決定要離開她。
不過,她沒有打算妥協(xié)。他告訴她的時候,她只是太驚訝了,以至于沒有好好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不過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整理出事情的先后順序,想想自己的生活,想想怎么把保羅奪回來。這才是她現(xiàn)在需要做的。她不會讓他和那個法國女人享受夕陽下的華爾茲,再說那個法國女人肯定不會為他生孩子。一個在所有人都穿黑色的典禮上獨自穿紅色的女人肯定不是家庭主婦或者育兒專家。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安穩(wěn)的事兒,那就只是個借口,或許就是因為性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