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泉想了一會兒道:“也是。”
兩個人各自沉默著,李昱泉開始看電影,蔣蔣則側頭望著窗外。
有這樣一件事嗎?她會因為他看電影遲到而不高興嗎?
蔣蔣想不起來了。
她從小到大都不是那種愛生氣的女生,平時學校里大家開玩笑互相損來損去,有時候開過分了,別的女生就會生氣地走開,蔣蔣卻不會,無論別人說什么都是笑一笑。她小時候性格像個男孩子,大家都叫她“男人婆”,說她沒有女人味,她從來沒有生氣過。后來李宇春走紅那一年,開始有人叫她“蔣哥”,她也都是豪爽地應了下來。走入社會之后她更加不生氣了,遇到挫折,無非是把自己悶在洗手間里冷靜一會兒,等氣消了才若無其事地走出去。蔣蔣的好脾氣全公司聞名,大家都說蔣蔣是不會生氣的,但蔣蔣自己知道,不是這樣的。
她跟潘安就會毫不客氣地生氣,兩個人在家里大吵大鬧,關起門來摔東西,歇斯底里地尖叫……這些事情也不是沒發(fā)生過。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蔣蔣甚至覺得,她跟潘安早就不是情侶了,而是變成了親人,深知他的缺點、怪癖,見過他最不堪和暴怒的一面,竟然還能忍受,這也是一種緣分。
但那不是愛情。
同居,就像是把新鮮的愛情放在鐵板上燒,剛開始時會變熱,但時間久了,就會變焦、變爛、變得煎熬而漫長。到最后,愛情早已不見,只剩下一團黑煳煳的東西。
所以,自此以后,黎藍從來不和人同居,她深知自己有多么乖張和任性,既沒有辦法在一個人面前完全地表露自己,也沒有耐性去接受別人身上不容易被見到的一面。
“人和人之間,還是有點距離會比較安全?!彼f。
不知道是不是受潘安的影響,蔣蔣對同居這件事開始抗拒起來。
她問李昱泉:“對了,你有跟誰同居過嗎?”
“嗯?”李昱泉回過神來,很是意外地看著蔣蔣,“干嗎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