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雅掃了一眼周圍,挑起一邊眉毛?!拔铱床灰姷冒??!?/p>
戈奇又笑了,一只手摸著自己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胡子問:“你的地形構(gòu)造做得怎么樣了?”
“別提了?!币趴粗巴獾膬A盆大雨,搖了搖頭,“什么鬼天氣?!彼驯恿淘谧烂嫔?,“難怪你喜歡自己一個人住,戈奇?!?/p>
“哦,耶雅,那可不是因為天氣,”戈奇說,“是因為我自己。別人受不了跟我長時間相處?!?/p>
“他的意思是,”察木力斯接口道,“他受不了跟別人長時間相處?!?/p>
“大概兩者兼有?!币乓贿呎f,一邊坐回了沙發(fā)上。她翹著二郎腿,從棋盤上揀起一枚棋子把玩起來?!安炷玖λ梗阌X得剛才那場游戲怎么樣?”
“你的技術已經(jīng)接近你能達到的極限了,不過你的判斷力還可以提高。但是我還是覺得你沒辦法打敗戈奇?!?/p>
“喂,”耶雅假裝生起氣來,“我只是個初學者,我還能再進步的。”她一邊嗒嗒地敲著沙發(fā),一邊嘴里嘖嘖不已,“他們說我的造景也會再進一步的?!?/p>
“碰到什么問題了?”察木力斯問。
耶雅走了一會兒神,然后嘆了口氣,靠在沙發(fā)上,“是啊……就是白癡埃爾斯特里德和大驚小怪的土鱉普萊西佩列爾,他們根本毫無冒險精神。他們連聽都不聽我說?!?/p>
“你說什么了?”
“點子!”耶雅仰天大叫,“和以前不一樣的東西,改變一下那種保守的局面。就因為我年紀小,他們根本不搭理我?!?/p>
“我認為他們很欣賞你的作品。”察木力斯說。戈奇靠在沙發(fā)上,一邊晃著杯子里的飲料一邊盯著耶雅。
“他們就喜歡讓我干點兒不動腦的活兒,”耶雅的語氣突然變得很疲憊,“支起一兩座山啦,挖幾個湖啦……但是我想說的是整體規(guī)劃方面的問題,這才是真正的重點。我們現(xiàn)在就是在復制隔壁的星陸,全銀河里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一百萬個一模一樣的。這有什么意義嗎?”
“意義在于……人們能住在上面?”察木力斯循循善誘,發(fā)出玫瑰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