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們可否這樣理解,”裁判官說道,“你在隊(duì)伍里挨著這個男子站了大約兩個小時,卻對他本人以及身邊的伙伴都沒有印象--如果有伙伴的話?”
“我不是一開始就挨著他的!我跟你說過了,他倒在我腳邊時,我才看見這個人。”
“那么,一直是誰排在你前面的?”
“我不記得了,好像是個男孩--挺年輕的?!?/p>
“那個男孩像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p>
“你注意到他先離隊(duì)走開了嗎?”
“沒有。”
“你能描述一下這個男孩嗎?”
“可以,他長得很黑,準(zhǔn)確地說,像個外國人。”
“他是自己來的嗎?”
“我不知道,好像不是吧。他好像跟別人說過話?!?/p>
“你怎么連僅僅三個晚上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呢?”
被突然這么一問,她大腦一片空白,“還有,”她努力回想著,裁判官暗含的譏諷口氣使她本來如膠粘一般的脊梁骨頓時僵硬不已,“排隊(duì)時一般也不會太注意前后左右的人啊,何況當(dāng)時我和丈夫一直都在看書。”話音剛落,她又抑制不住地痛哭起來。
還有那位剛剛從驚恐中平復(fù)下來的胖婦人,身著光滑絲緞,極不情愿回憶那天發(fā)生在擁擠隊(duì)伍里的謀殺案。她紅撲撲的胖臉和棕色的靴扣眼無一不顯示出她對自己在這樁案子里的角色頗為自豪。裁判官用一聲謝謝打斷了她的話,對此她頗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