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東方澤漫不經心地問道。驚異,伴隨著不易窺見的光華流轉在深不可測的眸底。
蘇漓心間微沉,輕聲回道:“寒熱相沖,再與烈酒同飲,會令身體不適。”
她盡量避重就輕,不提及毒性,但愿東方澤不懂花理,不會深究??墒强磳Ψ缴裆瑓s又不像一無所知。
“不可能!”蘇沁激烈反駁道,“你從哪里聽來的無稽之談?簡直一派胡言!這茶要真有什么問題,一定是你在背后做了手腳!否則你怎會這么清楚茶里有什么花?你想陷害我!”
蘇漓微微凝眉,“姐姐錯怪我了!蘇漓若事先得知,定會勸姐姐別將這茶端上來?!?/p>
“你!”蘇沁越發(fā)氣憤,指著她質問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這茶里有十二種花,就連哪十二種你都一清二楚!你說!”
蘇漓平靜道:“沒人告訴我。這些花的香氣都很獨特,嗅覺靈敏的人一聞即知?!?/p>
“我不信!這茶是我用盡心思才制成的,怎么能單憑你一句話,就讓我所有的辛苦都白費了!”蘇沁怒極拂袖,幾乎控制不住沖上去把她撕碎的沖動。
蘇漓恍若不覺,依舊淡淡道:“姐姐的心思固然可貴,但王爺金貴之軀絕不可冒險。萬一有個閃失,整個相府怕也承擔不起!”
“你!”
“好了!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口!”蘇相如終于開口喝止,臉色陰沉地盯著蘇漓看了又看,最后轉后東方澤,拱手歉意道:“小女無狀,還請王爺見諒!只怪她娘去得早,夫人憐惜她身子不好,不舍責罵,才慣得她這般不知禮數!”
言語之間,竟好似錯都在蘇漓一人身上。
東方澤眸光微微一閃,笑道:“丞相過慮!二小姐聞香知花,令本王大開眼界!三日后,望月湖畔有百花會,本王有意前往觀賞,不知二小姐可愿同行?”他放下茶杯,望過來的眼神灼亮逼人。
一話激起千層浪,蘇沁和蘇夫人都敢不置信地瞪大了眼,尊貴高傲的鎮(zhèn)寧王,竟然邀請一個不祥庶女同游花會!
蘇漓心頭一顫,不敢貿然答應,只往蘇相如望去。
蘇相如見東方澤對蘇漓似乎垂青有加,那久經官場之人,心思何等玲瓏剔透,當下立即笑道:“得蒙王爺賞識,是我相府之福。蘇蘇,還不快謝過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