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譜一端的團隊建設者,努力地培養(yǎng)團隊成員。他們幫助團隊成員進步或學會新的技能。他們是顧問,是教練,一直心系團隊,把團隊的宏觀藍圖裝在心中(團隊的使命、愿景、價值與戰(zhàn)略),并確定努力的方向,思考如何幫助他們自己以及其他團隊成員成長。
團隊建設者就像優(yōu)秀的工匠,會非常注重素質,因為他們知道,當他們退休或者離開團隊的時候,依然留在團隊里的其他成員是什么樣子,就是他們自己的真實寫照。
光譜的另一端是私利追逐者。他們也希望團隊能夠成功,但他們是“不論好壞,沉浮全靠自己”原則的忠實信奉者。在這一原則下,他們堅持認為,如果你掉進了池塘里,能不能爬出來,全在于你自己。
私利追逐者關注的主要是自己個人的目標,他們也許會比別人先達到自己的目標。他們也會盯著團隊的藍圖(使命、愿景、價值與戰(zhàn)略),但那只是為了確認他們下一步應該往哪里爬。私利追逐者秉持的態(tài)度是,如果你想得到什么,應該自己去解決。
兩個經理的故事
當私利追逐者就職并管理團隊時,團隊的積極性就會降低。舉個例子:加里是中西部生產廠家的一位負責生產的高級經理。在這個職位上,他一直運用著自己不變的工作風格——粗魯、暴躁、威脅。他經常生氣、不停地大聲呵斥別人。甚至為了讓手下的人成為他所要求的能干超人,他把他們都逼到死角。加里認為他的團隊“跑得太慢”,只有通過“鞭打”才能獲得期望的結果。這種想法幫助了加里——如他所愿,他得到了升遷。
然而,正如你猜想的那樣,加里的管理風格,導致整個團隊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但是這種效率的提高是由于心頭的恐懼所驅使的,而不是發(fā)自內心的那種正能量所驅使的。并且,由于這種提高效率的動機無法持續(xù),加里需要通過再度增強恐懼感及脅迫力度,來維持團隊的工作業(yè)績。
你可以想象最終的結果是什么。員工的工作動力全無,開始打電話請病假,整個團隊怨聲載道。但是,加里就像一個完全沒有經驗的木匠,認為對待沒有成形的木頭,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xù)施工,繼續(xù)將木頭刨下去。因此,他繼續(xù)加大威脅的力度,進一步逼迫他的團隊。
畢竟,他不能就此放手。他相信,只要逼迫員工,就能提高他們的工作效能,能使他在企業(yè)里獲得進一步的升遷。
杰夫是加里所在公司的另一位負責生產的高級經理,但他采用另一種不同的管理方法。杰夫非常善于傾聽團隊成員的想法,因此大家都很喜歡他。他總是征求團隊成員的意見,并且反饋了很多信息,讓團隊成員了解當前的工作進展。杰夫還保證團隊成員在他們感興趣的領域以及關鍵崗位上能夠獲得交叉培訓。
也許最重要的是,杰夫很公平。有人出錯了,他從不袒護,而是機智地、有原則地予以糾正。犯了錯誤的員工從杰夫的辦公室出來時,他們總覺得自己犯的錯誤很值,因為從中吸取了重要的教訓,而且受到了杰夫的尊重。
很顯然,涉及怎么對待、評價別人的時候, 加里是一個私利追逐者,而杰夫是一個團隊建設者。加里認為,他必須不斷地“鞭笞”他人,以達到最終的目的,而杰夫知道,通過表揚、培訓、指導,更容易實現目標。杰夫知道,當人們對自己的團隊產生了歸屬感時,便會迸發(fā)出無限的正能量。
做私利追逐者的后果
讓我們來看看另一位私利追逐者及她的行為產生的連鎖反應。
瑪莎是一家小報的總編輯,這家小報隸屬于一家較大的媒體集團?,斏苯庸芾淼囊晃讳N售經理是我的客戶,他跟我講了下面這個故事:
在我們這一行當里,有三種類型的賬戶——本地的、地區(qū)的以及國際的。作為銷售經理,我除了一些本地的業(yè)務外,還有地區(qū)的和國際的業(yè)務。每個月,地區(qū)及國際的總業(yè)務量在 1.5 萬~3萬美元之間,這其中的 10% ,是我的傭金。
我們公司被收購的時候,瑪莎要我把地區(qū)及國際的賬戶改為公司的賬戶,也就是說,這些業(yè)務的進賬由她處理,那么我的那部分傭金就沒有了。她告訴我,作出這樣的調整,是為了響應新老板提出的政策。
這個調整最直接的連鎖反應就是,為了彌補進賬收入,我不得不走上街頭去搞銷售,這樣一來,我花在客戶身上的時間就減少了。6個月后,我的團隊舉步維艱,業(yè)務量連續(xù)低于目標1萬~ 1.5萬美元,而瑪莎的新老板認定,我作為一個銷售經理,在銷售上做得不夠。于是,沒有得到任何警告,我就被解雇了。
幾個月后,我碰到一位以前的同事,并和他一塊兒吃了午飯,從他的口里了解到的一切,讓我備感震驚。
原來,公司被收購后,瑪莎的主要目標就是保住自己的工作。她知道,只要她能夠完成新老板要求的最低收入的任務,就能保住飯碗。而接管地區(qū)及國際業(yè)務的進賬,她就不需要付給我傭金了,而那些節(jié)省下來的傭金,都會算作她的任務。這樣一來,她的任務一下子提高了1500 到 3000 美元。
同時我還得知,瑪莎用這些進賬成立一個基金,用來填補虧空,保持每個月的贏利。如果我們某個月業(yè)績比較好,她就把多出來的進賬藏起來。如果某個月業(yè)績看起來太少,她就拿出前面藏的進賬來補上。很顯然,新老板并沒有仔細檢查賬目。他們唯一擔心的是每個月的業(yè)績額,而瑪莎,總能保證完成基本任務。
很顯然,她既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我的銷售團隊。一切都只為了保住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