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么嫌疑人很可能是那批從宮外招募的匠人。”我撫了下手指上的傷口,道:“蠱主每日以自己的血來養(yǎng)蠱,手指上必有破損?!?/p>
“你想到的朕都知道?!苯夭荒偷負]揮手,“如果朕下令檢查每個工匠的手指有無破損,只能打草驚蛇。而且幕后指使人也會轉移蠱主,甚至殺人滅口?!彼骄€一彎,冷笑道,“那些匠人足足有百余人,難道都殺了不成?”
“皇上仁德,臣妾怎能諫殺生之策?”我侃侃而談,“喂養(yǎng)蠱蟲的血受不得臟污,所以蠱主必定每日注意清洗雙手。臣妾建議--下毒?!?/p>
“下毒?”
我淡然一笑:“蠱主手指破損,如果接觸了摻有微量毒藥的水,毒藥必然會通過手指破損處進入體內,蠱主就會產(chǎn)生不適。到時候,誰是蠱主不就一目了然了?”
江楚賢聽了,認真地打量了下我,轉而對江朝曦道:“皇兄,本王覺得皇嫂所言有理?!?/p>
江朝曦似笑非笑,半晌才道:“你倒是很有意思?!苯又乙粨]手:“告退吧,朕會考慮你的計策?!?/p>
我嘴角噙笑,道:“臣妾告退?!?/p>
從重華殿退出之后,冷風一激,我才覺察后背上一層冷汗。
第二日,我遣了花廬去東南的花囿那邊走動了一下。她回來后,對我道:“娘娘,新建的花囿那邊并無異樣?!?/p>
我對著鸞鏡,用螺子黛將眉毛細細描了,淡淡道:“你只說你看到了什么就可以了?!?/p>
花廬不解,但還是道:“今天,花囿那邊的匠人突然都被遣去一處廢棄宮苑里除草,弄得滿手泥污,到了晌午才被允許吃飯。娘娘,這很是稀松平常嘛?!?/p>
“很好,你下去吧?!蔽倚念^一定,對她道。
看來江朝曦采納了我的建議。
我對著鸞鏡,淡淡地笑了。
此后一連三日,江朝曦再也沒有傳召我。他沒有主動提及九年前的舊事,我也樂得自在,將皇后和各宮娘娘分別送來的宮女安排了職務,讓她們各司其職,將宮里宮外好好打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