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一聲響雷在頭頂炸開,我猛然回身,盯著他:“襄吳人?!”
“是?!苯t面色依然平靜。
我心思電轉(zhuǎn),只覺得渾身冰涼。如果真的是襄吳來的細作,那么就算我和明瑟是清白的,哪里還逃得開干系。
“娘娘無須憂心,之前在重華殿,娘娘獻出妙計,其實已經(jīng)撇清了和這件事的關(guān)系?!苯t道。
我急道:“怎么可能撇清?皇上若是查下去,不還是要動襄吳么?”
江楚賢笑了笑:“娘娘,皇上動不動襄吳,可都在你了?!?/p>
我不解,挑眉看他。
“一個襄吳的細作,能在南詔藏了這么久,娘娘說說,是什么原因?”
我定住,緩緩道:“是因為這個細作勾結(jié)了南詔內(nèi)臣而且,這個內(nèi)臣來頭不小。”
江楚賢道:“娘娘聰慧?;噬系囊馑?,不過就是要將這個私通敵國的內(nèi)臣揪出來罷了!至于兩國的關(guān)系,這么大的事,豈能因為細作之事而受影響?”
我緩緩點頭,忽想起一事,問道:“今日左不過是第三面,王爺為何會對我說這些?”
他恍若未聞,低垂著清亮眸光,靜立不語。我心神微動,不由得道:“謝王爺?!?/p>
江楚賢這才淡然道:“皇上召本王前去有要事商談,告辭?!?/p>
月白身影徐徐遠去,最終融入一片夏日光華中。
我久立不語。
戌時,我獨自一人緩步來到重華殿。
和上次沒什么兩樣,依舊是一番破落景象。可誰能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宮殿,竟隱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月華如練。一人立在月光下,身影清冷。我上前一福:“臣妾見過皇上?!?/p>
眼光瞥向他的袍角,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竟未著袞服,一副尋常人家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