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蠱事件也不過是兩國戰(zhàn)事的導火索,戰(zhàn)火已引,明瑟的最終如何判決,終究要看戰(zhàn)果如何。
不過數(shù)日,荷傘便蓋了一整個青池,上面盈盈舉著的白荷,隨風搖曳,陣陣送香。我置了繡架,將整幅的荷景一點一點地繡了下來。
明瑟喜歡白荷,看見一定很喜歡。
果然,她欣喜地抓著這幅白荷繡品,捧在心口笑道:“在這里真的悶壞了,看見這副繡帕,就像自己坐在青池,悠閑地撫琴一般?!?/p>
我笑道:“明瑟若是喜歡,我多繡一些?!?/p>
她斂了笑,黯然道:“繡品再好,還是不如親眼看??晌沂裁磿r候能回宮呢?再說回了宮又如何!襄吳對南詔無論是戰(zhàn)勝還是戰(zhàn)敗,我們在后宮都無法立足……”
我心里難受,安慰她道:“明瑟,事情一定會解決的,你一定要相信我?!?/p>
“如何解決?”她反問我道,認真觀察著我的神色,“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我故作輕松地用肩膀輕推了她一下:“能怎么解決?皇上本就有和襄吳交好之心,他自然會做安排的。”
明瑟的眼睫濃濃秘密,如一張蝶翅輕輕扇動。驀然,那蝶翅仿若受了驚似地劇烈顫動了一下。
她目光所凝之處,是纏繞于我腕間那一條紅線。紅線正是江朝曦在乞巧節(jié)那日送給我的,這幾日我竟忘記把它從腕上取下。
我忙用袖子掩了,笑了兩聲道:“那日繡這帕子剩了點子紅絲線,就自己捻著套在腕上玩兒,說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要不就不送妹妹一條?!?/p>
明瑟依舊有些發(fā)怔,眨了兩下眼睛才鎮(zhèn)定下來道:“姐姐真是多慮了,不就是一條紅線嗎?”
出了右治獄,日光鋪天蓋地地灑下來。我剛從昏暗獄房中步出,只覺眼睛被晃得脹痛,忙抬起起袖子遮了,好一陣緩過來后,又被腕上那根紅線灼痛了眼睛。
我站在烈日下,怔怔地看著那根紅線,心里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