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勇敢的王子,頭發(fā)是黃金的色彩,”樂師們再度詠頌,木豎琴與提琴也加入進來。
“若我再當上首相,頭一件事就是吊死所有歌手?!碧崂翰挥勺灾鞯卮舐暫鹊馈?/p>
身邊的萊昂妮夫人輕聲淺笑,而加蘭爵士靠過來:“請寬心,大人,公道自在人心,歌頌與否,事跡都不會被抹殺?!?/p>
“暗之君主招集軍團,他們如群鴉聽候他的呼喚,渴望鮮血,登上戰(zhàn)船……”
“……來砍可憐的提利昂的鼻子?!彼鎸Ψ匠?。
萊昂妮夫人咯咯笑道:“或許該由您表演才對,大人,您填的詞半點不遜于這葛勒昂呢。”
“不是這么回事,夫人,”加蘭爵士解釋,“我們的蘭尼斯特大人生來是該干出番大事業(yè),而不是填什么小詞的人。若非他的鐵索和野火,敵人早過了河;而若非他派出原住民,殺掉史坦尼斯大人絕大部分的斥候,我軍也不可能收到奇襲的效果。”
聽罷此言,提利昂竟油然生出荒謬的感激,也稍稍不那么關心葛勒昂無休無止地頌揚小國王的勇敢和他母親黃金太后的堅定了。
“她根本不是那樣子的?!鄙荷蝗幻摽诙?。
“永遠不要相信歌謠里說的任何故事,夫人?!碧崂航衅腿嗽侔丫票鍧M。
夜色已籠罩在高窗外,葛勒昂唱得愈發(fā)起勁。他說他的歌共有七十七段,在提利昂耳中聽來簡直有一千段之多。這混蛋打算給每位賓客各唱一段嗎?最后幾十段詞他是喝酒喝過去的,一邊克制住想用蘑菇塞耳朵的沖動。當歌手鞠躬離開時,許多賓客已喝得大醉,開始尋起樂子來。盛夏群島的舞者身穿明亮的羽衣袍子和煙須狀絲綢雀躍著來到大廳,派席爾國師卻已伏案呼呼大睡。上熟透的藍乳酪填麋鹿這道菜時,羅宛伯爵麾下某騎士刺了一位多恩人,金板上糾纏一團。等他們重新站起來,又一同跑去騎狗,隨之而來的是另一陣叫嚷爭奪和推擠。最后,兩名侏儒終于重新上鞍,卻互相交換了坐騎,拿錯了盾牌,還坐反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