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時就想到,我這種做法實在很可笑,哪里就會那樣湊巧呢?但是我又不愿意承認(rèn)我這種舉動毫無意義。天底下湊巧的事情不是很多很多的嗎?我為什么就一定遇不到這樣的事情呢?我決不放棄這萬一的希望。
但是,結(jié)果并不像想象的那樣,我到處找來找去,終于懷著一顆失望的心走回旅館去。
第二天,天還沒有明,我們就乘飛機到阿拉木圖去了。在這個美麗的山城里訪問了五天之后,又在一天的下午飛回塔什干來。
我們這一次回來,只能算是過路,第二天天一亮,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這一次離開同上一次不一樣,這是真正的離開。
這一次我心里真正有點急了。
吃過晚飯,我又走到廣場上去。我走近書亭,上面寫著人名書名的木牌還立在那里。我走過噴水池,白練似的流水照舊泛出了紅紅綠綠的光彩。我走過玫瑰花叢,玫瑰在寂寞地散放著濃烈的香氣。我到處徘徊流連,我是懷著滿腔依依難舍的心情,到這里來同塔什干和塔什干人民告別的。
實在出我意料,當(dāng)我走回旅館的時候,我從遠(yuǎn)處看到旅館門口有幾個小男孩擠在那里,向里面探頭探腦。我剛走上臺階,一個小孩子一轉(zhuǎn)身,突然撲到我的身邊來:這正是我已經(jīng)尋找了許久而沒有找到的那一個男孩。這一次的見面帶給他的喜悅,不但遠(yuǎn)非第一次見面時的喜悅可比,也決非第二次見面時他的喜悅可比。他緊緊地抓住我的雙手,雙腳都在跳;松了我的手,又抱住我的腰,臉上興奮得一片紅,連氣都喘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