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風(fēng)荷園中已有丫頭跑進(jìn)內(nèi)室通報,待老太太與云千夢走進(jìn)內(nèi)室時,里面的人早已站了起來,向老太太問安了。
走進(jìn)內(nèi)室,只見云玄之早已坐在里面,他滿面笑容地迎著老太太坐下。
只是,眾人還未開始談?wù)撜?,便聽到門外傳來小丫頭的通報,"老太太、相爺、大小姐,輔國公府的侯夫人來了。"
"是舅母來了。父親,可否請舅母進(jìn)來?夢兒好久沒有見舅母了。"云千夢小心地請求著云玄之。
云玄之看了眼隱晦向他搖頭的蘇青,又想著輔國公府這座靠山,思索再三才點了頭,對外吩咐道:"請侯夫人過來。"隨即站起身,向老太太躬身,"母親,兒子在這兒不方便,就先行回避了。"
老太太也知名譽重要,對云玄之點了下頭便放了行。
見云玄之離去,老太太本想再次開口,可不想季舒雨竟踏進(jìn)內(nèi)室,讓老太太只能暫時擱下此事,拿出精神迎接季舒雨。
"侄媳見過老太太。"季舒雨一進(jìn)內(nèi)室便深深地看了云千夢一眼,隨后熱情地走向老太太親切地問候著。
老太太見身為侯爺夫人的季舒雨在面對自己時竟放低身份,一時間滿面笑容,拉著季舒雨在身邊坐下,兩人熱切地交談著。
云千夢見季舒雨及時前來,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蘇青眼中卻再無方才的得意,而是隱藏著極深的危險,恨不能把突然出現(xiàn)的季舒雨戳出一個洞來。
"老太太,這些年身子可好?咱們老太君自從知道您從蘇城回到相府后,可是盼著與您相見呢。這不,還有幾日才到老太君的壽辰,可她老人家心急,怕您離開京都多年不習(xí)慣這里的水土,讓我用過晚膳便帶些燕窩人參過來。還有那兩株血珊瑚,說是對老人家好,也讓我從她的暖閣給搬了過來。這可是貢品,一共才十株,太后心系老太君就撥了兩株給侯府。"因著季舒雨高貴的身份,此時蘇青不敢造次,整個內(nèi)室便只聽見季舒雨的聲音。
她一上來便說明來意,拿出珍奇禮物,頃刻間便堵了老太太的嘴,讓她打不起曲若離嫁妝的主意。
她的話音剛落,幾個侯府的丫頭便捧著各色補品上前給老太太一一過目,只見那些補品色澤上乘、個頭勻稱,均是頂級的吃食。
待老太太看完這些,八個丫頭抬著兩株半人高的盆景走了過來。季舒雨親自上前,揭開其中一株上蒙著的紅色綢緞,只見內(nèi)室一片璀璨,齊腰高的血色珊瑚在燭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看得老太太與蘇青目瞪口呆。
季舒雨見目的達(dá)到,便讓丫頭們蓋上綢緞,重新坐回老太太身邊,笑道:"老太太可滿意?老太君這人就是耿直,對于喜歡的人啊,恨不能掏心挖肺??扇羰菍τ谀切┎幌矚g的人啊,就恨不能抽筋扒皮。這不,老太君與老太太最是投緣,巴巴地讓侄媳趁夜把東西送了過來。還請老太太別嫌棄!"
此時老太太哪里敢嫌棄啊。
季舒雨已把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老太君這是看得起自己,才把這么好的東西送到了相府。
更何況,這血珊瑚可是稀有的寶貝,別人即便看到一眼便深覺榮幸,而自己平白得了兩株,怕是要羨慕死京都那些府中的老夫人了。
老太太眼中泛光,雙目笑得瞇成了一條線。她拉著季舒雨的手,開心道:"這是老太君的心意,我本覺得太過貴重不敢收,可夫人已把話說得再明白不過,老身便厚著臉皮收下了。老太君的壽辰,老身定會前去,好好替她過一個六十大壽。還勞煩侯夫人回去后,替老身向老太君轉(zhuǎn)達(dá)感謝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