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老太太被季舒雨與云千夢勸回去休息,而季舒雨堅持到記賬的婆子把名冊交給自己,又親眼見眾人把物件全數(shù)搬到云千夢的綺羅園,這才放下了心?! ≡魄艨粗褲M院子的東西,一時間頭疼起來。
她竟有些佩服蘇青,那女人為了獨占曲若離的嫁妝,竟在自己的內(nèi)室中建了一間占地寬廣的密室,除去能夠裝下這全部的嫁妝,還有許多其他的寶貝。
米嬤嬤與慕春等人幫著輔國公府的丫頭們把一些最貴重的搬進了內(nèi)室。云千夢見季舒雨為了自己的事情忙活了整整一夜,心中頓時內(nèi)疚不已,拉著季舒雨的手心疼道:"舅母,若不嫌棄,便在我這屋內(nèi)休息片刻再回去吧。"
季舒雨知她真心關(guān)心自己,可老太君這會子定已在等著自己的消息了,便笑著摸了摸云千夢略顯蒼白的小臉,淺笑道:"不了,我還得回去向老太君稟報呢。倒是你要好生休息一日。"
說著,她便把那賬冊交給云千夢,仔細交代著,"好生與之前的賬冊比對,若是少了一件,舅母定會為你討回來!"
云千夢見季舒雨此刻還想著自己的事情,一時感動不已,雙手接過賬冊,感慨道:"倒是可惜了那兩株血珊瑚!輔國公府對夢兒的恩德,夢兒窮極一生也難以報答!"
季舒雨見她說得如此鄭重,頓時有些詫異,半晌才又溫柔地把年紀尚小卻讓人心疼的云千夢攬進懷中,細聲道:"你既是舅母的外甥女,也是舅母的親兒,更是咱們輔國公府的孩子。母親對親兒不就如此嗎?你這孩子,別這么見外,小心以后舅母不幫著你了。況且,兩株血珊瑚換回若離的嫁妝,這可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云千夢靜靜地待在季舒雨的懷中,感受著兩世都不曾有的母愛。這柔軟溫柔的懷抱卻又蘊藏著讓人無法估量的力量,一時間讓云千夢浮躁的心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婆子見天色已亮,便輕聲提醒季舒雨要回輔國公府了,否則老太君一會兒找不到人著急。
季舒雨見自己在相府待了整整一夜,的確不能再耽擱,便輕輕地放開云千夢,叮嚀道:"這幾日你可要小心應(yīng)對所有人,若有壓不住的,盡管抬出輔國公府與太后。"
聞言,云千夢被她逗笑,說得好似自己多么蠻不講理似的,非要以勢壓人。
不過,昨晚若不是季舒雨的身份,怕還真是壓不住老太太。
蘇青之所以被氣得吐血暈厥,就是因為她的身份太過卑微,這也是蘇青從一開始便輸?shù)淖钪匾睦碛伞?/p>
本想把季舒雨送至相府門口,可是剛到綺羅園門口,季舒雨就讓云千夢留了步,隨即又拉著云千夢低聲問道:"聽說你叔父的孩子均被老太太接來了相府,可有此事?"
云千夢淡笑著點了點頭,把老太太的盤算盡數(shù)說與季舒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