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比起蘇青的嫵媚動人,少女顯得較為青澀,但眉目間均是大家小姐的氣派,舉手投足間又頗有名門之風(fēng)。尤其她今日身著一襲粉藍裙衫,更襯得她純潔無瑕,好似一朵百合清新自然。
蘇家嫡孫長女蘇淺月平靜地抬起頭,那雙透著精明的眸子向云若雪淺淺一笑,緩緩道:"若雪妹妹,好久不見。"
隨后,少女側(cè)過身子,抬高手臂從馬車內(nèi)攙扶出一位六旬左右的老婦人,小心翼翼地扶著那老夫人走下馬車。
云若雪一見那老夫人,面上的喜悅便淡了下去,略帶無奈地向老夫人行了一禮,"見過外祖母。"
那老夫人便是已去世蘇老爺?shù)睦^室、蘇青的繼母劉氏。
那劉氏見了云若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后才道:"你母親最近可好?怎不見你們母女回府一敘?"
云若雪見劉氏又開始拿腔作調(diào),一時心中不快,卻礙于輔國公府門口人來人往,便只能耐著性子回答了。隨后找了個借口,尾隨老太太等人而去。
"咦?那不是若雪表妹嗎?"此時,一名翩翩少年騎馬而來,只見他一身月白長袍,與蘇淺月有七八分相似。
蘇淺月聽見來人的疑問,又想起表妹方才落荒而逃的模樣,一時沒有忍住,便笑道:"的確是若雪妹妹。大哥,你來晚了半步,沒有看到若雪方才的表情。"
那蘇家嫡長孫蘇程言聽聞妹妹的口氣,又見她忍俊不禁的樣子,便知定是這位祖母又嚇跑了云若雪,忍不住唇角微揚,隨即把馬交給小廝,轉(zhuǎn)身追著父親而去。
"淺月,咱們也快進去吧。"劉氏見打發(fā)走了蘇程言,便拉過蘇淺月帶著她往里走去,途中卻不忘提醒蘇淺月,"以后少與若雪來往。你瞧她方才那輕狂的樣子,跟她娘年輕時一模一樣。"
蘇淺月跟在劉氏身后,聽著她念念叨叨地說著自己親姑姑的壞話,清澈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恨意。
蘇府之人均知蘇青當年為了云玄之而委屈做妾。眾人心中雖痛恨蘇青的自甘墮落,可畢竟是一脈相承的親人,而且自從蘇青攀上云玄之之后,蘇家兩兄弟的仕途便青云直上。久而久之,眾人也認為蘇青當年的選擇是對的。
可這位繼室劉氏卻認為蘇青敗壞了蘇府的門風(fēng),自始至終看蘇青母女不順眼,每每見著便要冷嘲熱諷一番,時常在蘇家人面前拿這母女倆說事。惹得蘇青兩位異母同胞的親兄長甚是不滿,就連蘇程言與蘇淺月亦是怨恨在心?! ∵@邊老太太在輔國公府婆子的引領(lǐng)下來到老太君的瑞麟院。此時院中已是一片喜慶,就連院中的樹枝上,也系上了紅色的綢緞,呈現(xiàn)出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
眾人還未踏進正屋,便從暖閣傳來一陣歡愉的笑聲。
"老姐姐,我來了。"一進門,老太太便笑著向今日的老壽星開口??衫咸耘f嫌不夠熱情,徑自拉著云易易走到老太君身邊,道:"老姐姐,可還記得我?今日是您的六十大壽,我這可是專門來為您賀壽的。"
老太君看著突然朝自己沖過來的人,又見來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神色間閃過一抹不耐,只淡淡道:"你來了。"